“西南‘紅星’廠技滲？疑似‘噬痕者’殘留？還有異常電磁擾和目擊報告？”
指揮室，陸錚快速掃過李諾帶來的信紙影印件，臉瞬間冰封，眼神銳利如刀。“這份報為什麼不第一時間過正式渠道上報？王國同志的信，是什麼時候收到的？”
“會議前五分鐘！”李諾毫不退讓地迎著他的目，“小王用早期培訓班約定的加方式，繞過常規渠道，直接送到我手裡！為什麼？因為他察覺到的危險，他發現的‘異常末’，可能和常規敵特完全不同！他信任我，知道只有我能最快判斷出那是什麼！按部就班走流程？等報告一層層上去，再一層層研判下來，西南那邊可能已經出大事了！”
“信任不能代替程式！”陸錚聲音陡然拔高，“繞過組織，私下傳遞涉及重大安全的報，這本就是嚴重的違紀行為！王國同志需要接審查，他的加渠道必須立即廢止！”
“審查？陸錚！”李諾的火氣蹭地上來了，“你搞清楚！是你的‘程式’先被敵人滲了！那個趙廣林能在你們眼皮底下混進保廠，留下‘噬痕者’的痕跡然後人間蒸發！現在最先發現貓膩、冒著風險報信的學員，反而要接審查？這他媽是什麼道理！”
“都閉！”老周猛地一拍桌子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他目掃過兩人，最終落在陸錚臉上，“陸隊長，程式重要，但靈活置突發、異常況，也是我們的紀律之一。王國同志用早期約定渠道直接聯絡李諾，雖然不合常規，但有可原，也證明了我們早期建立的‘星火’信任紐帶在關鍵時刻起了作用。這件事，部記錄，下不為例。當務之急，是評估西南事態的嚴重。”
他又看向李諾：“李諾，你的判斷？那末？”
“和我在山谷遭遇‘噬痕者’染後，殘留的特徵高度相似，但更……‘緻’，像是經過提煉或特殊理的。”李諾強迫自己冷靜，語速飛快，“趙廣林要麼是高階染，要麼就是‘審判者’那邊掌握了更先進的生化控制技，能製造出潛伏更深、破壞更蔽的傀儡。他們的目標很明確——破壞我們剛剛起步的、基於超前技的關鍵元件生產鏈！”
陸錚深吸一口氣，下怒火，重新恢復冷峻的專業態度。他調出西南地區的電子地圖，快速標註：“‘紅星’廠位置在這裡。如果李諾的判斷立，這不是孤立事件。西南山區地形複雜，三線建設新專案多，人員流大，確實是滲和製造事端的理想溫床。異常電磁擾和‘閃怪影’目擊報告……需要立刻核實，判斷是自然現象、技故障，還是……‘噬痕者’能量汙染的擴散或某種召喚儀式的前兆。”
他手指敲擊桌面，下達指令：“小王，立刻過最高優先順序加線路，聯絡西南局和安全部門，通報‘紅星’廠況，要求立即對相關產業鏈所有環節進行最高級別反滲篩查，重點排查有無類似‘趙廣林’特徵的可疑人員。同時，協調當地駐軍和氣象、地質部門，對報告異常的區域進行初步遠端偵察，但嚴任何人員深，等待進一步指令。”
“是！”小王立刻跑去執行。
陸錚看向李諾和老周：“西南這條線，我會負責跟進協調。但李諾同志，我們現在必須面對更迫的問題——你手上那份‘歸位倒計時’報告。”他目轉向孫主任，“孫主任，七十二小時臨界點的預測，誤差範圍多大？發‘歸位’的後果，有任何理論推測嗎？”
孫蘭心扶了扶眼鏡，搖頭：“資料樣本太，誤差可能高達正負十二小時。至於後果……沒有任何可靠推測。可能只是能量共振達到峰值，可能結晶會離，也可能……”頓了頓，“……會對李諾同志的生命徵產生不可逆的影響，甚至直接導向資訊中提到的‘永寂’。”
室氣氛驟然降至冰點。
“所以，我們被將死了？”李諾冷笑，“一邊是敵人對我播出去的火種下手，一邊是我自己上綁了個不知道什麼時候炸的定時炸彈。陸隊長，你的‘可控研究計劃’，現在還有時間慢慢搞嗎？”
陸錚沉默了幾秒，眼神複雜地看了李諾一眼，忽然問道：“李諾同志，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，現在有一個方法，可以嘗試延緩甚至阻斷這個共振程序，但需要你承相當大的痛苦和未知風險，你願意配合嗎？”
李諾一愣：“什麼方法？”
“基於孫主任的監測資料，‘破曉一號’和‘長城’碎片的初步分析顯示，結晶接收的編碼輻，其波頻率雖然獨特，但存在幾個關鍵的‘能量節點’。”陳雪的聲音從門口傳來，顯然也聽到了剛才的爭論，快步走進來，手裡拿著幾份資料圖表。“我們可以嘗試，利用‘破曉一號’和基地的強化能量場，主發一組經過調變的‘反相諧振波’，去幹擾甚至抵消部分外來輻，理論上可能降低共振強度，推遲臨界點到來。”
將圖表展示給眾人：“但問題是，這種主干擾，等於讓結晶同時承兩方向相反的能量衝擊。李老師，你會像一塊被兩面敲打的鐵砧，承的能量力會倍增。而且，‘反相波’的調變必須極度確，稍有偏差，可能不是干擾，而是加速共振！”
“加速？”李諾瞳孔一。
“對，加速。”陳雪點頭，表沉重，“所以，這本質上是一場賭博。賭我們的計算足夠確，賭你的和結晶能承住力。功了，我們贏得更多調查時間；失敗了……”沒有說下去。
“失敗了我可能當場就‘永寂’了，對吧？”李諾扯了扯角，目掃過眾人，“幹了！”
他回答得沒有毫猶豫。
“李諾！”老周忍不住出聲。
“老周，沒別的路了。”李諾看向他，又看向陸錚，“等總部研判？等西南調查清楚？七十二小時……不，可能更短，我等不起。被等死，不如主搏一把。至這個方案，主權還在我們手裡一點。”
陸錚深深地看了李諾一眼，那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些許除了審視和評估之外的東西——那是一種對勇氣的認可。他沉聲道：“方案需要至六小時準備，進行最後的資料校準和能量場穩定。李諾同志，你需要在這期間，儘量保持心平靜，避免任何劇烈緒波或能量呼。陳雪，立刻組織技小組，開始準備。孫主任，全程監控李諾生命徵，準備最高等級的醫療應急預案。”
命令迅速下達，眾人各自忙碌起來。
就在李諾準備前往特製的遮蔽靜室進行準備時，指揮室的專線電話刺耳地響了起來。小劉接過，聽了兩句，臉驟變，捂住話筒急聲道：“周局，陸隊！是總部首長專線！找李諾老師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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