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...就這偽裝水平,還幹啥特務啊,趁早回家哄孩子去。
然而白月良卻一臉不以為意,還假模假式的從腰間掏出一支菸鬥,吧嗒吧啦幹了兩口,儼然一副孔夫子在世的模樣,繞著張雋淑轉了兩圈。
文縐縐的說道:“沒錯,最近蘇州那邊的線斷了,我們與掌櫃的失去了聯絡,你初來乍到,又是生面孔,需要你作為夥計重新與掌櫃的牽上線。”
“這個...我能行嗎?”
一聽任務如此重要,張雋淑不犯了難。
“把‘嗎’字去掉,你能行!你不是武當派的嗎?正好那天會有支送葬隊伍從蘇州城出殯到吳江,你過去做場法事,順帶就能接上頭了!”
“做...做法事?還順帶接頭?”
張雋淑頓時瞪大了眼睛,這也太他孃的草率了吧!在他的印象中,國民黨特務一般都是神秘兮兮的,接頭地點也應該選在沒有人的地方。
他這倒好,人家出殯,大庭廣眾之下跑去接頭,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特務是吧?
“沒錯!你照我說的辦就行!”白月良點了點頭,將一張報紙遞了過去,上面的日期竟然是三日後!
“接頭暗號,先生,要做棺材嗎?”
說罷,便轉出了門。
先生,要做棺材嗎...
什麼狗屁暗號!張雋淑一時間是鬱悶至極,一想到屆時自己逢人就問,“先生,要做棺材嗎?”那不捱揍才怪了!
也罷,走一步看一步吧...
到了三日後的凌晨,張雋淑剛一轉點便帶著傢伙出了門,吳江距離他所住的位置其實並不太遠,以張雋淑的腳力,差不多近兩個時辰便可趕到,若是放年輕那會兒,興許還用不到兩個時辰。
到吳江鎮外時天已經矇矇亮,張雋淑按照原定計劃,坐在送葬隊伍途經的過道上打了會兒盹,約著有個二十來分鐘吧,半夢半醒的張雋淑便迷迷糊糊的聽見不遠傳來了敲鑼打鼓的聲音。
“來了!”
張雋淑連忙爬起來,換上了事先準備好的道袍藏在了樹叢後面。
不一會兒,如同長龍般的送葬隊伍便出現在了眼前。
“嘶...!好大的排場!”
看著估計有上百人的隊伍,張雋淑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要從這一百來號人中找到那個與自己接頭的,其難度無異於要從一百隻母中找到那隻不會下蛋的。
隨著送葬隊伍緩緩走近,正苦思冥想對策的張雋淑忽然察覺到了一不對勁,再次抬頭向那隊伍去時,眼神卻定格在了當中央的那副楠木棺材上。
生棺?
張雋淑的腦海中頓時冒出了這兩個字。
生棺是什麼?就是裝著活人的棺材!
起初張雋淑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,又是羅盤又是靈慧的,然而無論如何觀察,棺材當中的那一團紫氣是錯不了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