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車開到後面巷子裡面去。”
李南快速吩咐,
“我沒打電話你,就不要過來。”
孫超意識到事不一般,面嚴肅地點頭:
“明白,李局。”
李南拉開車門,融人行道上的人流。他沒有徑直走向旅社,
而是先走進旅社斜對面的一家小便利店,買了瓶水,藉著玻璃門的反,
仔細觀察著“順風旅社”的況。這是一棟老式的五層臨街建築,
外牆的白瓷磚有些汙漬和落,“順風旅社”的燈箱招牌半新不舊。
門口不大,玻璃門著些住宿價格的紅紙。進出的人不多,看起來生意清淡。
李南擰開瓶蓋喝了口水,目銳利地掃視著旅社的每一個窗戶。
大部分窗戶拉著窗簾或閉著。他的視線在幾個可能作為出口的位置停留——正門,
側面的小巷,以及後面可能的消防通道。寧偉會在裡面嗎?
如果他在,以他的警覺,普通的警察靠近這裡就會被他發現。
他是在等待,還是已經離開了?那個電話是告別,還是下一步行的開始?
李南將水瓶扔進垃圾桶,拉了拉羽絨服的領子,不再猶豫,
邁步朝著“順風旅社”那扇略顯陳舊的玻璃門走去。兩百米的距離,
每一步都彷彿踩在繃的弦上。他不再是漢川縣的副縣長、公安局長,
也不是來執行公務的警察。此刻,他是一個走向未知戰場的前“龍炎”前隊長,
要去面對一個可能犯下重罪、卻曾是自己最看重兄弟的“兵”。
玻璃門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。一混合著黴味、燃燒的煤炭味、
和廉價空氣清新劑的氣味撲面而來。前臺後面,一個五十多歲、
戴著老花鏡的男人抬起頭,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。
李南的目已經如雷達般掃過簡陋的前廳、狹窄的樓梯,
以及牆上那一排掛著鑰匙牌的格子。
“哐啷。”老式彈簧門在後合上,將街市的嘈雜擋在外面。
櫃檯後的老頭從老花鏡上方瞥了李南一眼,手裡還著份邊角起皺的報紙。
“住店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