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會的。”他說。
趙雪梅抬起頭看他。
“不會。”陳雲又說了一遍,聲音不大,但很認真。
趙雪梅看著他,沒說話,把手放在他手心裡。陳雲握住,的手也涼,他攥著,慢慢捂熱。
窗外的雪還在下,細細的,像是有人在天上往下撒鹽。大黑趴在炕沿下,耳朵了一下,又不了。三小隻在它邊,睡得很沉。
遠傳來幾聲狗吠,是屯裡的狗在,遠遠的,像是在說夢話。
陳雲靠在牆上,一手握著趙雪梅,一手捂著陳安的腳,聽著窗外的雪聲,慢慢閉上了眼睛。
雪停了以後,天反倒沒那麼冷了。
陳雲站在院子裡抬頭看,天藍得像水洗過,照在雪地上,晃得人睜不開眼。大黑在雪堆旁邊打滾,三小隻學著它的樣子,滾了一雪渣子,抖一抖,又滾。
“你是狗還是豬?”陳雲罵了一句,大黑不理他,繼續滾。
趙雪梅抱著陳安從屋裡出來,陳安裹得只兩隻眼睛,看見大黑在雪裡打滾,手就要夠,子使勁往外掙,差點從趙雪梅懷裡出去。
“別鬧!”趙雪梅把他箍了,他不幹,裡“啊啊”地。
陳雲走過去,把陳安接過來。陳安一到他懷裡,就不了,眼睛盯著大黑,手指著,裡嘟囔著誰也聽不懂的話。
“想下去?”陳雲問。
陳安使勁掙了一下。
“得,摔了別哭。”陳雲把他放在雪地上。陳安站不穩,一屁坐下去,整個人陷在雪裡,只剩一張臉在外面。他愣了一秒,然後手抓雪,往裡塞。
趙雪梅嚇得一把把他撈起來:“不能吃!”陳安不樂意了,一癟就要哭。
“行了行了,不哭。”陳雲從屋簷上掰了冰溜子,塞到他手裡。陳安攥著冰溜子,涼得手,又捨不得扔,兩隻手倒來倒去,咧著,不知道是笑還是哭。
趙雪梅瞪了陳雲一眼:“你就作踐他。”
陳雲嘿嘿笑,沒當回事。
趙雪梅抱著陳安進屋了,陳雲跟在後面,大黑也跟在後面,三小隻滾了一雪,也跟在後面,浩浩的。
“你進來幹啥?外頭待著。”陳雲把大黑擋在門外,大黑委屈地看他一眼,趴下了。三小隻也趴下,四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他。
“看啥看,沒見過人進屋?”
趙雪梅在屋裡笑了:“你跟狗說話,它們能聽懂?”
“怎麼聽不懂。”陳雲把棉襖了,在炕上坐下,“大黑比有些人還。”
“那你跟大黑過日子去。”趙雪梅把陳安放在炕上,轉去灶臺端菜。
陳雲愣了一下,反應過來,笑了:“我跟你過日子,大黑是順帶的。”
“順帶的?那你別讓它進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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