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雲哥，這批參收了以後，還種不種？”韓忠蹲在旁邊，手裡拿著一個本子。
“種。不種，還得擴。再擴五十畝。”陳雲站起來，拍拍膝蓋上的土，“五味子那邊也擴。今年再種三十畝。”
韓忠在本子上記下來了。
五味子已經掛果了，一串一串的，還是青的，要等到秋天才能紅。
秀蘭帶著婦們在架子上綁蔓，把新長的藤條引到架子上，用布條繫好。
這片五味子基地比參地還大，一百多畝，從山坡一直延到山裡。紅的時候滿山遍野都是，像著了火。
陳安放了暑假，天天跟著陳雲上山。他蹲在參地邊上，看著那些參苗，問陳雲：“爸，這底下真有人參嗎？”
“西洋參。不是人參。”
“能不能吃？”
“能。燉吃。”
陳安嚥了口唾沫。“啥時候燉？”
“秋天。”
陳安等不及秋天，跑去問韓忠。韓忠笑了，從鹿場拿了一個鹿茸蛋，煮了給他。
陳安剝開殼，蛋清是紅的，不敢吃。陳雲說能吃，他才咬了一口，嚼了嚼，嚥了，又咬了一口。
“爸，好吃。”
韓忠說：“鹿茸蛋，補的。”
陳安吃了兩個，問韓忠還有沒有。陳雲把他拉走了，說吃多了流鼻。
山東分社那邊，小趙又打來電話。這回不是要退，是要擴棚。
陳雲在電話裡問他原因，他說北京那邊的訂單又漲了，現有的棚供不上。
陳雲讓他把擴建計劃報過來，審過了再批。
掛了電話，錢滿倉從南方寄回一個包裹，裡面是一箱真空包裝的蕨菜，還有一份賬本和一封信。
信上寫南方加工園區的裝置全除錯好了，三條線都跑順了，第一批貨已發往香港，黃老闆那邊反饋很好，說包裝漂亮、菜也新鮮。
賬本他核了好幾遍，讓陳雲再複核。
陳雲把賬本給趙雪梅，蕨菜留下兩包，其餘的送到加工廠當樣品。
趙雪梅把賬本翻了一遍，合上，說沒問題，數字都對得上。以前不會看賬，這幾年跟著陳雲，什麼都學會了。
陳安拿了一包蕨菜，非讓趙雪梅炒了吃。趙雪梅用臘炒了一盤，陳安吃了兩碗飯，說比新鮮的好吃。
陳雲嚐了一口，蕨菜脆，有嚼勁，臘的鹹香進去了。真空包裝能放一年，城裡人就喜歡省事的，開啟就能炒，不用泡。
秀蘭看了那包蕨菜，說加工廠也該上真空包裝線。陳雲問多錢，說問了裝置廠，一條線八萬。陳雲說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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