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德茂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“那你借我灶用用。”
趙雪梅在灶房裡忙了一下午，燉了一隻，炒了幾個菜，又蒸了一鍋饅頭。
周德茂拎著兩瓶白酒來了，把酒往灶臺上一擱。陳安放學回來，看見周德茂坐在炕沿上，了聲周爺爺。
周德茂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糖，大白兔糖，陳安拿了一顆，剩下的塞還給周德茂，說牙疼不能多吃。
周德茂說你這孩子懂事。
錢滿倉也來了，帶著賬本。
李虎從山東趕回來了，韓忠從山上下來，秀蘭從凍幹廠車間裡出來，服都沒來得及換，工作服上沾著黃瓜。
鄭老闆也來了，漢斯也來了，翻譯沒來。
漢斯坐在炕上，聽不懂大家說什麼，端著酒杯跟每個人，笑呵呵的。
陳雲端起酒盅，敬了周德茂。“周叔，房子蓋好了，以後就是屯裡人了。”
周德茂喝了那杯酒，被嗆得直咳嗽。
錢滿倉在一邊說：“周叔，您這房子蓋得比陳雲家的還氣派。”
周德茂放下酒盅，夾了一筷子菜。
“氣派不氣派無所謂，能住就行。”
秀蘭在旁邊了一句：“叔，您一個人住這麼大房子，不空得慌？”
“空。所以養條狗。”
屋裡安靜了一下。趙雪梅端著菜進來，把盤子放在桌上。
陳雲舉起酒盅，岔開了話題。煤球蹲在灶臺邊，著爪子。
趙雪梅掰了塊扔給它，它叼著跑了。
酒過三巡，張慶恆來了，端著酒杯要跟周德茂喝一個。
周德茂站起來跟他了一下。
“周老闆，你在咱們屯落戶，是瞧得起咱們。有啥需要的，跟村裡說。”張慶恆一口乾了。
周德茂也幹了，了。
“張隊長，我有個事想求你幫忙。我想在院子裡打口井，能不能幫我找個打井的？”
張慶恆一拍大。“不用找，我就會。明天就給你打。”
周德茂愣住了，沒想到這村支書還會這手藝。
張慶恆說在部隊學的，說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。
陳安吃飽了，跑到院子裡跟煤球玩。煤球追著自己的尾轉圈，陳安蹲在旁邊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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