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安從裡屋跑出來，懷裡抱著煤球，煤球被他勒得直蹬。
他湊到韓玉跟前，仰著臉問：“小玉小姨，你啥時候發工資？”
韓玉正在擇韭菜，頭也沒抬。“十五號，你問這個幹啥？”
“你發了工資請我吃烤串唄。”
陳安把煤球舉到韓玉面前，煤球趁機掙跳上灶臺，“煤球也想吃。”
趙雪梅在灶臺邊燉魚，鍋裡的油滋啦響。
頭也沒回，拿鍋鏟指著陳安：“你小姨發工資還沒捂熱呢，你就惦記上了。”
“媽你偏心。”
陳安繞到趙雪梅後，扯著圍帶子。
“你給小姨燉魚都不給我燉。”
趙雪梅把圍帶子從他手裡拽出來。
“這不是給你吃的嗎？”
陳安看了一眼鍋裡的魚，撇撇。
“魚是小姨吃的，我吃排骨。”
“你吃排骨找你爸去。”
趙雪梅把鍋蓋蓋上，轉過了他的臉，“你爸掙錢多，讓他給你買。”
陳安轉頭看向陳雲。陳雲正坐在炕沿上翻賬本，頭都沒抬。
“找你媽要。錢都在手裡。”
趙雪梅笑了。“你爸就會推。”
煤球從灶臺上跳下來，蹲在陳安腳邊，仰著臉喵了一聲。
陳安彎腰把它抱起來。“煤球，我爸摳門。”煤球喵了一聲，像是在附和。
韓玉把擇好的韭菜放進盆裡，站起來在水龍頭下衝了衝手。
“陳安，等我發了工資，給你買十串。”
“真的？”陳安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。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啥事？”
“以後別我小玉小姨了，小姨就行。小玉小姨，繞口。”
陳安想了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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