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煤球不理我了。”
趙海霞說：“你老勒它，它能理你嗎？”
陳雲從灶房出來，手裡拿著賬本，往錢滿倉家走。
趙雪梅追到門口喊了一聲：“當家的，早去早回。”
陳雲頭也沒回，擺了擺手。
夜裡，韓玉在燈下整理裝置清單。趙海霞靠在被垛上，翻著一本舊雜誌。
陳安已經睡了，煤球蜷在他枕頭邊，咕嚕咕嚕唸經。
韓玉抬起頭。
“小霞姐，你說我明天去了省城，裝置驗收要注意啥？”
趙海霞放下雜誌。
“看外觀有沒有磕，通電試一下，配件齊不齊。廠家的人要是讓你簽字，你別急著籤，看仔細了再籤。”
韓玉點頭。
“還有，”
趙海霞指了指的筆記本。
“把序列號記下來，回來建檔。”
韓玉在本子上寫了幾筆。
趙雪梅推門進來，端了一碗紅糖水，放在韓玉桌上。
“喝點，早點睡。明天還要早起。”
韓玉接過碗喝了兩口，把碗放在一邊。
“姐，我不。”
“不也得喝完。”
趙雪梅站在那兒不走。
韓玉端起碗，咕咚咕咚喝完了。
趙雪梅接過空碗，轉走了。
走到門口又回頭。“小玉，你明天出門穿厚點，省城比咱這兒冷。”
韓玉應了一聲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還沒亮，韓玉就起來了。
趙雪梅在灶房給煮了餃子，白菜豬餡的，在鍋裡翻著白肚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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