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初八,藩屬國安南使臣抵京。
明順帝派賢王親自去城外迎接。
此次安南世子與世子妃一併進京。
世子妃便是段皇后的嫡長,遠嫁的長公主。
安南局勢複雜,阮氏一族政權,為保邊境安靜,太祖時也曾出兵干涉,並在安南設定趾承宣布政使司,直接進行管轄。
但是到了明順帝,當地的局勢盪不斷加劇,明順帝不想再浪費力去管束,便恢復了阮氏的一國之主地位,並且把自己的長嫁去了安南,做了世子妃。
安南國主年事已高,並不管事,實權早已給世子,也就是以後的國主。
藩屬國畢竟跟各地的藩王對於朝廷而言不一樣,明順帝打發了各地的藩王,對這次安南來朝卻有些在意,又想到兒,到底是自己的第一個孩子,也不一樣。
宋皇后得知長公主要回朝,提前半個月便把之前長公主的宮殿打掃出來,上下打點得很是用心。
後宮如今局勢有變,皇帝獨寵劉貴人,宋皇后聽從宋大將軍的勸解,收斂子,凡事不再出頭,只專心照顧四皇子的起居,關心他的學業,並對昭公主嚴加管教,不允許出宮。
這段時間宮裡發生的一樁樁,一件件,全部以信件的形式放在了賢王府書房的書案上。
深夜,賢王府的書房裡還亮著。
原寶端了宵夜來,書案後的賢王專心看著手上的信件。
並不十分明亮的燭映照在他越發沉穩的臉上,在這寂靜的夜裡,襯得氣氛有些肅然。
原寶放下手裡的東西,一臉無奈。
他幾步晃到賢王邊,滿臉諂地笑著開口,“殿下又在看信吶。”
賢王聞言,放下手裡的書信,抬頭看他,“可是有事?”
賢王府沒有主人,賢王又潔自好,連個暖床的丫鬟都沒有,那安王府後院幾十個姬,安王大門一關,可是過得快活。
每日暗衛遞上信,都是安王在府裡如何花天酒地,酒池林。
再看看他們主子,每日除了上朝,就是在書房裡,府裡冷冷清清,眼看就要過年了,府裡一點人氣兒都沒有。
原寶大概能猜到賢王的一點心思,於是對英國公府的訊息格外注意。
十二個暗衛負責幫賢王打探朝中訊息,後宮又有劉貴人,原寶便開始琢磨這王府後院的事。
“前陣子不是說英國公府多了個嫡嗎?這事本來也跟咱們無甚關係,就是,奴婢得到訊息,沈姑娘前兒個搬去了殿下以前居住的聽竹軒。”
聽到這個訊息,賢王冷峻的臉上有些意外,“那聽竹軒雖說清淨,到底位置有些偏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,這天寒地凍的,離主院又遠,這沈姑娘一個姑娘家,還真是有幾分不合適哈。”原寶在一邊附和,他就知道,殿下對沈姑娘的事最是上心。
賢王沒再接話,只是盯著書案上閃爍的燭火,似是陷了沉思。
“姑娘,屋子裡有些,得再添一個火盆才行。”
紅袖挽著袖子,正在裡間鋪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