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間竹軒大半年沒有住人,清淨是清淨,就是位置太偏,院子裡又種了好些竹子,冬日天寒,屋子裡難免冷。
想到這裡,紅袖心裡難免有幾分意難平。
這大小姐,倒是一點不客氣,這才回來多久,就搶了們姑娘的院子,說是想跟夫人親近些,一副委屈的樣子讓人見了我見猶憐。
歸置好自己的東西,沈沚阮知道自己丫鬟心裡所想,倒是不覺得搬到這裡來有什麼不好,雖說位置偏,但好歹清靜,日常也無人來打擾,就是有些捨不得那些梨樹們,照料了一年,多有些。
國公府嫡對多有些敵意,不是覺不到,只是見姑母這些時日難得歡喜,便也高興,姑母待好,也希姑母母團圓。
年後便要及笄,幾日前收到曾夫子的書信。
信裡告訴,等到年後丁憂結束,曾夫子便會來京城,屆時會帶著爹生前的信,來英國公府將帶走。
如今安穩在英國公府度日,吃穿不愁。
也不用擔心再去給宋襲野做小妾,姑母尋回自己的兒,邊有人陪伴,也安心。
想到這些,沈沚阮心裡有種說不出的釋然,離開這京城,去過自己的日子,上輩子這都是求都求不來的事。
“小姐,首飾給您放在妝奩裡了。”紅袖把床鋪好,又整理了沈沚阮的首飾。
“收拾了許久,你也累了,去休息吧,今晚不需要守夜。”沈沚阮讓丫鬟去休息了。
房間裡安靜下來,沈沚阮坐在床榻上,頭上的玉簪,心裡忽然湧起一難掩的失落。
離開京城是好,除了姑母,再讓有些不捨的,便是賢王吧。
集芳院
沈清婉盯著眼前的書頁,半天沒有靜。
連李顯進了裡屋,都沒有察覺。
李顯有些不解,芙蕖和菡萏也一臉茫然。用了晚膳,夫人便一直這樣,彷彿心裡有心事似的。
李顯幾步走過去,溫地把妻子攬進懷裡,聲問道:“婉婉,可是有心事?”
這幾日,每日兒都會來集芳院陪著,今晚這是怎麼了?
說到兒,這幾日接待安南王世子進京雖說他忙了些,但是每日也總能見一面,這兒著實心,每日他離府,都能在院裡見到笑地喚自己“父親”,送他出門。
這麼些年來,兩個兒子也從未如此過,兒一回來便這麼乖巧,倒是讓他生出幾分不習慣來,尤其是看著那張跟妻子有五六分相似的臉,他心裡總歸有些彆扭。
於是後來幾日他便直接帶著小廝,從側門出去了,這才免了尷尬。
“搬到聽竹軒去了。”沈清婉眼神里有幾疲憊。
“哦?為何?”李顯有些訝異,他鬆開手臂,坐到妻子邊的榻上。
聽竹軒在府裡的位置比較偏僻,從集芳院過去得繞過一座迴廊,穿過水榭,再路過小花園才行,著實離這裡有些遠。
沈清婉不語,眼裡閃過些許不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