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姨娘垂頭聽訓，看上去一副聽話照做的姿態，只是無人看到低頭那一瞬間眼裡閃過一怨恨和不甘。
李顯看老夫人表了態，這才冷著臉走了。
“你說你們兩人，好好的，鬧什麼，這都過了十幾年，也不是一樣過日子，要是覺得日子無聊，到莊子上去老實待著就舒服了。”
老夫人見兒子走了，也覺得心疲憊，又耐著子訓斥了兩人幾句，這才招來段熙禾，在段熙禾的攙扶下進到裡間去了。
兩人也只能各自離開。
出了錦繡院的大門，眼見二人的方向不同，張姨娘這才施施然停下了腳步，讓後跟著的丫鬟們先退下。
見四下無人了，這才看向黃姨娘。
黃姨娘今日忽然想出院子逛逛，就只帶了一個小丫鬟。
剛才那丫鬟被打死，就一個人落了單。
張姨娘先是看看已經恢復的臉，又看看還不甚明顯的肚子，角慢慢浮起一個不明所以的譏笑：“主子蠢，手下的人更蠢，你也不看看現在國公爺對集芳院看得那麼，你還跑去挑釁，當真是蠢到極致。”
聽到這番話，黃姨娘有些不服氣，又想到剛才在花園裡張姨娘對著冷嘲熱諷，才氣的差點暈厥，此時又在這裡兌，頓時氣不打一來，嗆聲道：“再怎麼樣，老夫人會護著我，再說，我還有這個孩子，國公爺就算不顧及我，也要顧及我肚子裡的孩子。”
看著黃姨娘一臉自信的表，張姨娘笑了，整理了自己的褙子，又平了袖口的褶子，再看向黃姨娘的表裡帶著濃濃的鄙夷，“你倒是會“母憑子貴”，這個孩子姑且還不知道能不能平安落地，你就這麼大言不慚？怎麼，合著你是真的覺得國公爺在乎你肚子裡的孩子？”
張姨娘向來說話都直擊人心，這一番反問下來，把黃姨娘也問得有些許不自信起來。
這個孩子本來就是算計李顯得來的，李顯本一點都不在乎，府裡唯一在乎這孩子的，也就是老夫人。
想到這裡，黃姨娘心裡漸漸有些不安。
“老實待著吧，要不然下次真的鬧出事了，你這護符就沒了。”
張姨娘瞥了黃姨娘，又指了指的肚子，這才往前院去了。
黃姨娘越想越有些害怕，國公爺這麼在乎集芳院的那位，今天跑去一番說，這要是回頭沈清婉再給國公爺告個狀什麼的，豈不危險。
想到這裡，黃姨娘快步往自己的院子去了。
之後一個多月，黃姨娘安安靜靜，再不出院子一步。
回了集芳院，李顯進了室。
屋子裡飄著一清甜的梨花香，丫鬟們不在室，李顯往床榻上看了一眼。
果然，沈清婉長髮散在後，背對著他躺著，床幔虛遮著，不知道睡了沒有。
李顯放輕腳步走近，慢慢坐在床榻邊。
屋子裡燃著炭火，溫暖如春。
李顯出手，輕輕拍著沈清婉的肩膀，凝著沈清婉，眼神里帶著說不出的溫與疼。
沈清婉沒有作。
一盞茶的時間過去，李顯才停下了作，沈清婉也睜開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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