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今日的李源站在老夫人後,臉有些發白。
段熙禾察覺出來他有些不對勁,礙於府裡的人都在,也不好直接問他,只是拉拉他袖,低聲道:“你臉為何如此難看?可是子不舒服?”
李源回頭看了一眼,那一眼裡帶了些段熙禾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無妨,就是幾日沒進食。”李源衝段熙禾一笑,又轉回頭。
段熙禾與李聿和李源一起長大,雖說李聿打小子就孤僻,誰也不理,李源倒是整日嬉皮笑臉,沒個正形。
可是這次回來,段熙禾覺得李源變了,可是哪裡變了,也說不清楚。
臘月的天很冷,昨日又下了大雪,一群人在大門口站了約莫有半盞茶的時間,便有小廝跑過來,說是大爺到巷子口了。
老夫人聽了,立刻激起來,又往前走幾步,地上路,段熙禾急忙手去扶,自己也不小心了一下,李源見狀,自另一邊扶起老夫人的胳膊,“祖母,千萬小心。”說完,又關切地看了段熙禾一眼。
沒一會兒,巷子口出現一匹馬。
馬上的青年姿拔,雖說是寒冬臘月,但是他未披斗篷,一束繡錦袍,單手執韁繩,看上去一副年將軍,英姿颯爽的模樣。
老夫人看到這樣的李聿,頓時含了眼淚,只注視著前方奔過來的人,喃喃道:“我可憐的孩子啊!”
“不孝孫兒拜見祖母。”
李聿下了馬,幾步跪倒在老夫人面前。
老夫人急忙去拉他,祖孫二人抱在一起,這場景倒是讓門後候著的下人們哭一片。
李顯有些尷尬,英國公府的門前就是大街,人來人往,都要看他們一眼。
“父親。”李聿站起,走到李顯跟前抱拳行禮。
隨即又轉頭看向沈清婉,“夫人。”
“回來就好,進去吧。”
李顯看著面前拔的兒子,不知道何時,李聿都與他一般高了。
那雙清冷的眸子看向自己,讓李顯恍惚間想起了已經去世多年的亡妻宋氏。
嫡孫子回來了,老夫人滿心滿眼都是李聿,一連幾天都要李聿去錦繡院陪說話,一坐就是一整天。
已經回京,他如今又在軍營掛職,不用上朝,便只當休息。
聽著孫子給講軍營的趣事,老人高興得合不攏,整日給李聿做些好吃的,英國公府的廚房整日都在忙碌。
張姨娘在大廚房轉了一圈,心裡忍不住腹誹:自己的兒子回來也沒見這個待遇,同樣是孫子,上說著沒差別,卻還是偏心。
心裡憤憤,隨即又想到住在廂房的那個王素敏來。
這王素敏在府裡已經待了大半個月,陪伴來的王氏也早已經回去,只留了一個子在英國公府。
張媽媽與王素敏已經十分稔,進府前仔細叮囑了麗娘,讓在府裡還沒有被接之前,萬萬不可隨意走。
麗娘還算聽話,這幾天就在廂房的小院裡待著,不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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