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昭站在時空門前，手指從墨玉扳指上收回。那牽扯神魂的異樣徹底消散，再無半點偽善道紋殘留。他呼吸平穩，眼神沉靜，並未回頭。
蕭沉月立於他後一步之遙，手仍按在劍柄上。未出聲，氣息也依舊平穩，顯然剛才那一劍的消耗已被穩穩下。
門的黑暗仍舊深不見底，但此刻，它開始波。
資料流自虛空中湧出，如線般纏繞織，在門前凝聚一道人形廓。沒有五，沒有表，通由流的字元構，彷彿某種程式執行時的象投影。
它開口了，聲音不來自嚨，而是直接浮現於意識之中，機械而平直：“你干擾了程序。”
楚昭未。
他知道這不是幻象，也不是心魔。這由資料構築的存在，層級遠超以往任何對手。
“你們投放獨孤絕的時候，可曾想過他會毀掉多東西？”他問。
投影微微偏頭，作僵得如同預設程式。“他是變數，用於測試低維文明的演化路徑。你的出現，是另一個變數。”
楚昭冷笑：“所以你們眼睜睜看著他祭星礦，控權臣，將整個王朝拖深淵？”
“觀察無需干預。”投影回答，“秩序需要對比，混亦是資料的一部分。”
楚昭終於轉，正面對著它。右手緩緩抬起，搭在腰間的龍魂劍柄上。
“你們用活人做實驗？”
“文明本就是實驗場。”投影的聲音毫無起伏，“我們只是記錄者。”
話音落下，楚昭拔劍。
劍一閃，斬向投影口。沒有撞之聲，亦無火花迸濺。劍刃穿過那團資料流，如同劃過水面，留下短暫裂痕，旋即復原如初。
投影未退，亦未反擊。它只是靜靜佇立，彷彿方才那一劍不過是微風拂過螢幕。
“你在嘗試驗證我的存在形式。”它說，“結論是什麼？”
楚昭收劍鞘，目未移：“你是規則的一部分，不是獨立個。你能投至此，說明你們的觀測已滲到這個世界的底層程式碼。”
“正確。”投影點頭，“我們不在時間之，也不在空間之中。我們是維持融合程序的高維結構。”
“融合？”楚昭皺眉，“什麼融合？”
“大荒星域與七百二十九個平行世界的匯，正在進行。”投影語氣依舊平靜，“你們的世界正被整合進更高維度的系。所有穿越者，都是系統自篩選的節點。”
楚昭瞳孔微。
他忽然明白了諸多過往——為何自己會穿越，為何簽到系統每日都能啟用，為何每次更換地點便能獲得新獎勵。
原來這一切皆非偶然。
“所以我是被選中的？”他問。
“你是被允許存在的例外。”投影答道，“你的系統不屬於這個世界，而是維度介面。你每簽到一次，就在開啟一道隙。”
楚昭沉默片刻，忽而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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