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昭的劍尖懸在半空，承天令泛起的黑映照著獨孤絕的臉。那張向來沉靜如水的面容第一次出現裂痕——不是傷痕，而是驚愕。
他未，也未言，目只落在楚昭後。
楚昭心頭一沉，一沉重得近乎實質的氣息自頭頂下。他沒有回頭，卻清晰知到空氣的異變。一種古老而陌生的氣息悄然降臨，夾雜著墨香與鐵鏽的味道。
生死簿出現了。
它懸浮於閻羅殿中央，紙頁無風自，發出沙沙聲響，如同枯葉被風吹過。每一頁上佈姓名，有的字跡鮮紅如，有的早已褪灰白。它的現讓整座大殿劇烈震，地面寸寸裂，九青銅柱上的名字紛紛剝落，化作飛灰飄散。
獨孤絕笑了。
他抬手，一杆筆自虛空中飛掌心。筆尖滴落暗紅，不知是還是墨。
“你很強。”他說，“可再強，也逃不過命。”
他轉面向生死簿，提筆寫下三個字——楚昭。
接著，又添兩字：死於今日。
筆鋒落下的剎那，楚昭口猛然一。龍紋自手臂蔓延至心臟位置，驟然收，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跳。他膝蓋一彎，單膝跪地，僅靠劍尖撐住才未倒下。
呼吸停滯了半秒。
那一瞬，無數畫面掠過眼前：賽博佛寺的鐘聲，浮空仙島的日出，鋼鐵城邦的雷雨夜……還有蕭沉月站在校門口衝他微笑的模樣。
他咬牙支撐，間湧上一腥甜。
“這就是規則。”獨孤絕背對他，語氣平靜，“我不必打敗你，只需寫下你的結局。”
他轉過，著跪地的楚昭，“你說你是帝王命格？可帝王也會死。而我，現在就是決定誰生誰死的人。”
楚昭抬頭看他，角滲出。
他還想站起來。
但他不了。不是無法行，而是命運了下來，沉重得不容違逆。
就在此時，一道微疾撲而來。
蕭沉月的影幾乎明，宛如隨時會消散的薄霧。衝得太急，落地時摔在生死簿前，卻仍拼盡全力手抓住了那支筆。
獨孤絕臉驟變：“你在做什麼！”
沒有回答，用盡最後力氣將筆劃向生死簿，在自己名字旁狠狠畫下一道叉。
鮮順著的指尖流紙頁，瞬間被吸收殆盡。
“要死一起死。”說。
生死簿猛然一震。
金炸裂而出，整本巨冊瘋狂翻頁，紙頁邊緣割裂空氣，發出刺耳銳響。芒直衝穹頂，又反彈回來，掃過整個大殿。
獨孤絕被掀飛出去，重重撞上青銅柱，口吐黑。他掙扎著想要起，卻發現自己的手開始碎裂——不是皮撕裂，而是像資料般一條條崩解，出底下閃爍的程式碼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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