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頭看向蕭沉月。
趴在地上，氣息微弱，形比剛才更加虛淡，卻仍未徹底消散。那一筆叉似乎發了某種機制，讓暫時穩住了存在。
他出手，將輕輕抱起，安置在自己上。
然後閉眼，心中默唸：“簽到。”
扳指發出強烈的金，與生死簿共鳴。那芒不再溫和，而是帶著千年的重量，彷彿某種被忘的契約正在甦醒。
生死簿再次震。
這一次，它自合攏，懸浮半空，不再屬於任何人。
獨孤絕踉蹌站起，臉上佈滿裂痕，那些資料化的紋路不斷蔓延、剝落。他指著楚昭，聲音抖：“你……你用了什麼？那是我的系統！那是我構建的規則！”
楚昭站起，將蕭沉月小心護在後。他握承天令，走向生死簿。
“你說你制定了規則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蓋過了大殿的轟鳴，“可你忘了，真正的命格，從來不是靠寫幾個字就能改寫的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尖到生死簿的封面。
那一瞬，所有剝落的名字重新浮現，在空中盤旋，卻沒有迴歸青銅柱。它們四散開來，如同無數未完的故事，終於掙了束縛。
獨孤絕踉蹌後退，倚靠在斷裂的柱邊。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，皮一塊塊落，顯出底下的機械結構與流的資料流。他忽然輕笑一聲，笑聲裡滿是疲憊。
“我以為……我能掌控一切。”他說，“我以為只要把所有變數算進去，就能創造完的秩序。可我算錯了……我從來沒算過人心。”
楚昭沒有靠近，也沒有出手。
他知道這個人已經不行了。不是被擊敗，而是被自己信奉的邏輯反噬。他以為自己是制定規則的神，卻忘了規則本也會崩塌。
大殿的震愈發劇烈。
屋頂開始坍塌，石塊墜落，卻被金擋開。生死簿靜靜懸浮空中，不再翻頁，也不再書寫。
楚昭低頭看懷中的蕭沉月。
雙目閉，呼吸微弱，但仍在。的手指微微了一下，似想抓住什麼。
他握住的手。
就在這時，地面中央裂開一道隙。
一道巨大的柱自地下升起，照亮整個空間。中浮現出一座圓形石盤，刻有六道痕跡，分別是人、鬼、妖、魔、仙、神。石盤緩緩旋轉，散發出古老而強大的波。
楚昭認出了它。
那是六道迴盤。
它不該出現在這裡。它本應深藏幽冥最深，由真正的主宰掌控。
但現在，它升起來了。
而且，有人正從柱中走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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