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昭的手掌仍停在半空,掌心朝上,指尖微張,彷彿還在承接那縷從天而降的資料流。幕懸於三百丈高空,靜止不,宛如一層薄霧凝在雲層邊緣。風重新吹起,帶著一溫熱,掠過他的角與碎髮。他沒有回頭,也沒有說話,只是緩緩收手,五指合攏,如同握住了某種無形的答案。
就在這時,頭頂的空間微微扭曲,三道銀灰的影自虛空中踏出,腳踩反重力平臺,無聲降落。他們穿制式長袍,襬刻有流的律紋,隨步伐明滅閃爍。為首者形拔,面容冷峻,前佩戴一枚六邊形徽章,表面浮現出不斷跳的數字編碼。
“楚昭。”那人開口,聲音平穩無波,“你涉嫌干預時空秩序,現依法進行稽查。”
楚昭終於轉過,站定在巖臺中央,右手自然垂下,左手卻緩緩探懷中。他沒有問對方是誰,也未顯出驚訝,只是角微揚了一下,像是早有預料。
“稽查?”他輕聲重複,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裝置——外形如舊式懷錶,表面流轉著星軌般的紋路,正是剛由簽到系統獲得的“時空穩定”。他在掌心輕輕晃了兩下,金屬外殼反出淡淡的藍。
“要沒收這個嗎?”
巡警未答。他抬起右手,前徽章亮起一道束,直向楚昭手中的穩定。資料流迅速掃描、比對、上傳。片刻後,徽章突然劇烈閃爍,原本顯示份資訊的屏開始扭曲,畫面抖數次,竟自行切換一塊玉佩的三維投影。
那玉佩通瑩白,邊緣泛著細微金,中央浮現出一行小字:“特許穿越者楚昭,保留份許可權,永不時空稽查條例約束。”
下方落款,赫然是一個名字——蕭沉月。
空氣靜了一瞬。
楚昭盯著那行字,眼神未變,但呼吸略微放緩。他抬手了鼻尖,這是他習慣的小作,只有在確認某件事真正落地時才會做出來。
“果然是安排的。”他說。
巡警依舊面無表,但姿態已悄然鬆。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徽章,又抬頭看向楚昭,語氣不變:“指令已接收。授權令來自高階監管者‘月’,編號007殘影任務鏈末端確認,許可權等級S級,不可駁回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一句:“你是第一個被豁免的穿越者。”
楚昭沒接話。他只是將穩定收回,作從容,彷彿剛才的一切不過是例行手續。他目掃過三人,最後落在為首的巡警臉上。
“你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盯我的?”
“從你第一次簽到起。”巡警回答,“系統波會擾本地時空頻率。我們本應在第十七次發時介清除,但……有人下了報告。”
楚昭笑了笑,沒再追問。
他知道是誰。
那片懸浮在高空的幕仍未消散,反而隨著穩定的回收,與之產生共鳴。細小的點開始緩慢旋轉,形一圈微弱的環狀軌跡,如同某種啟前的預兆。
巡警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抬頭看了一眼天際,眉頭微皺。“資料流仍在重組,且帶有自主意識特徵。按理說,神格解後不應殘留如此清晰的邏輯結構。”
“但不是普通人。”楚昭淡淡道。
巡警沉默幾息,忽然開口:“你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嗎?”
“不知道。”楚昭搖頭,“但我知道不會讓我閒著。”
“那你準備怎麼做?”
楚昭沒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巖臺邊緣,俯視下方翻湧的雲海。遠的大荒星域燈火依稀可見,城市廓在暮中若若現。風更大了些,吹得他袍獵獵作響。
他抬起手,隔著料頸間的項鍊——那是用機甲再生而的信,含龍魂殘片與簽到系統的微型介面。此刻,它正傳來一陣極輕微的震,像是某種訊號正在喚醒。
“留下這東西,不是為了讓我紀念。”楚昭低聲道,“是為了讓我找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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