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隨便記。”楚昭轉，背對著三人，“只要別擋路就行。”
巡警沒，只是看著他一步步走回巖臺中央。楚昭停下腳步，仰頭向那片尚未落地的資料幕，眼中映出點點星。
“我有個問題。”他說。
“講。”
“如果一個人死了，但的程式碼還在執行，算不算活著？”
巡警沉默良久，最終道：“在時空管理局的定義裡，只要邏輯鏈未斷，意識副本持續執行，就不屬於徹底湮滅。”
楚昭點了點頭，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。
他抬起右手，再次做出承接的姿態。這一次，掌心不再空著。他能覺到某種東西正在甦醒——是簽到系統，也是留下的引路符。穩定在他口微微發燙，與上方的資料流遙相呼應。
幕最前端的一縷資料緩緩離主群，劃出一道弧線，朝著他的方向飄來。速度不快，卻堅定無比。
巡警注視著這一幕，忽然低聲說道：“警告：即將進非控行為區間。建議終止接，等待進一步指令。”
楚昭沒有理會。
那縷點越飛越近，最終懸停在他掌心上方三寸，靜靜漂浮，如同等待回應。
他出食指，輕輕一點。
點瞬間炸開，化作無數細，順著他的手臂蔓延而上，纏繞肩頭，湧大腦。沒有痛，只有一陣冰涼的清醒，像是有人在他意識深打開了一扇門。
畫面一閃——
漆黑的海底，一座巨大的機械核心靜靜沉睡；
無數公式在虛空中自排列，組一道通往未知的階梯；
一個模糊的影站在盡頭，背對著他，手中握劍，銀髮飄。
門關上了。
楚昭猛地睜眼，額頭滲出一層薄汗。他了口氣，手指微微抖，但眼神已完全不同。
他知道那是什麼地方。
他也知道，在哪裡等他。
巡警盯著他看了許久，終於抬起手，按下通訊鈕：“目標已啟用深層連線，確認進預備狀態。本次稽查結束，返回指令生。”
他轉，踏上反重力平臺。另外兩人隨其後。三道影緩緩升空，融裂隙之中，消失不見。
風捲起碎石，在巖臺上劃出幾道淺痕。楚昭獨自站著，掌心仍殘留著點消散的餘溫。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，又抬頭向天空。
那片資料幕已經開始緩慢下沉，不再停留，而是朝著某個特定座標移。它不再是一場告別，而是一條路。
他了鼻尖，低聲說了句什麼，沒人聽見。
然後他邁步向前，走下巖臺，靴底碾過焦土與碎石，影逐漸沒雲霧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