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昭睜眼，呼吸微滯。
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孟婆，聲音低沉：“你就是那個母親。”
孟婆沒有回應，只是劇烈抖，雙臂抱頭，口中喃喃：“他說能救他……他說能救他……只要一碗湯……一碗湯就能換他回來……”
突然，猛地抬頭，雙目圓睜，眼中佈滿，嘶吼出聲：“他騙我！說能復活我兒！可那不是迴湯，是毒！是我親手倒進去的！是我害了千千萬萬不該忘的人！”
的開始崩解，皮裂，灰燼從裂中飄散，如同被風吹散的紙灰。但仍死死跪在原地，不肯倒下。
楚昭站在原地，沒有上前，也沒有退後。他知道，有些苦，救不了；有些債，只能由別人來還。
他低聲說：“你的苦，有人會替你討回來。”
孟婆的作頓了一下，灰白的微微，似乎想說什麼，最終卻只化作一聲嗚咽，消散在風中。
蕭沉月走到他邊，目落在乾涸的池底。湯池正在快速萎，水面退去，出下方裂的黑石板。裂深，約可見一段向下的階梯，石階邊緣雕著模糊符文，泛著微弱紅。
“下面有東西。”說。
楚昭握手中的孟婆淚結晶，指尖傳來一陣溫熱，彷彿那滴淚還未冷卻。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影子，發現它比之前清晰了些，不再是模糊一團，而是有了廓，甚至能看出角的褶皺。
這地方，正在排斥虛假。
他邁步向前，踏上第一級臺階。石階冰冷，踩上去無聲，卻讓整片空間微微震。蕭沉月隨其後，兩人一前一後，走裂深。
後，湯池徹底乾涸，只剩下一滴金淚凝在石之間，靜靜閃爍，像是一顆不肯閉上的眼睛。
階梯向下延，越走越窄，兩側石壁開始浮現出斑駁刻痕，像是被人用指甲生生摳出來的文字。楚昭掃了一眼，認出幾個字——“忘川”、“奈何”、“橋”。
他腳步未停。
前方黑暗更濃，空氣變得粘稠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沼中。但他能覺到，有什麼在等他們。
不是敵人。
也不是答案。
而是一段被掩埋太久的路。
蕭沉月忽然停下。
“你聽。”低聲道。
楚昭也聽見了。
極細微的聲音，像是水滴落在石頭上，又像是有人在輕聲哼唱一首古老的歌謠。那聲音若有若無，卻讓他心頭一。
他抬頭去。
黑暗盡頭，似乎有一道拱形廓浮現。
橋。
石橋橫虛空，橋下無水，唯有黑霧翻湧。橋面鋪著青石，每一塊都刻著名字，麻麻，層層疊疊，不知累積了多年歲。
。面橋上踏昭楚
——字個兩著刻，上板石塊一第的下腳
。”昭楚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