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沉月抬眼:“你是說,用功德環補缺?”
“對。我在賽博佛寺積了八十七次簽到,換來的功德值一直未。若能將其轉化為陣法能量,或許可彌補部分材料損耗。”
思索片刻,走到牆邊展開一張星圖。那是早年繪製的大陸地脈分佈圖,標註著數十個匯節點。
“還有一個辦法。”指尖點向中部一紅點,“若將陣心設在地脈最強的‘坤元谷’,天然靈流可分擔七材料力。我們無需湊齊全部主材,只要確保核心三點不空即可。”
楚昭站起,走到後看圖。兩人肩並著肩,目落在同一位置。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”他說,“明日出發,先去坤元谷定址,再設法尋找替代材料。”
蕭沉月未,盯著星圖良久。隨後轉拔劍出鞘。劍氣溢位,在空中劃出七道短線,連閉環。
“先練一遍引導流程。”說,“陣法啟後,一人主控歸源,一人以劍意鎖鏈固本。你負責引息,我來穩脈。差一步都會反噬。”
楚昭點頭。他站到屋子中央,擺出起手勢。蕭沉月劍尖輕點地面,冰魄劍意緩緩延,在空中織一道虛擬鎖鏈。示意他開始。
楚昭調龍魂之力,按記憶中的路徑推送。起初還算順暢,可當能量流至口樞紐時,突然紊,一熱流直衝腦門。他左臂紋路暴起,整個人踉蹌後退。
蕭沉月劍勢一轉,鎖鏈瞬間收,將逸散的能量圈住。手腕微抖,劍氣束,強行回楚昭經脈。
“太快了。”收劍,“你得學會控制釋放節奏。不是把力氣推出去就行,是要讓它聽話。”
楚昭抹了把臉,點頭:“再來。”
第二次,他們改用訊號配合。楚昭每推進一段,便一下鼻尖。蕭沉月見狀,同步調整劍鎖張力。第三次,在空中畫出進度標尺,讓他自行對照。第四次,終於完一次完整迴圈。陣圖虛影再次浮現,雖僅維持不到兩息,但結構完整,流轉有序。
“可行。”蕭沉月收劍鞘,聲音依舊清冷,眼角卻微微鬆弛。
楚昭坐在地上氣,笑了一聲:“總算看到點希。”
走回桌邊,將最後一組符文抄完。竹簡上麻麻全是記錄,用炭筆在末尾畫了個圈,表示推演結束。
“理論通了。”說,“接下來就是找地方、備材料、試運轉。”
楚昭靠在牆邊,著屋頂隙下的星。右臂的熱度仍在,卻不似先前那般焦躁。他知道問題尚未解決,發作間隔仍在短,隨時可能失控。但這一刻,他不再覺得孤立無援。
他轉頭看向蕭沉月。正用溼布拭劍,作細緻,神專注。銀髮垂落肩頭,眉心痕不再刺目,反倒像是一枚烙進命運裡的印記。
“你說,”他忽然開口,“要是最後還是不行呢?”
劍的手停住了。
“那就再找別的路。”說,“一條不通,就走第二條。第二條不行,就破開第三條。”
他笑了:“你還倔。”
“你不是更瘋?”瞥他一眼,“敢拿命去撞蹟制的人,也有臉說我?”
屋外風聲漸大,吹得窗紙嘩嘩作響。油燈終於熄滅,只剩月灑進來,照在桌上的皮紙和竹簡上。那些符號靜靜躺著,如同沉睡的碼,等待被喚醒。
楚昭站起,走到桌前,將炭筆小心收進筆筒。他拿起竹簡,仔細檢查了一遍記錄,確認無誤後,輕輕放在蕭沉月手邊。
“明天一早出發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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