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的手機在王小二回來後，充上了應急電池，電量恢復到了15%，暫時不用再擔心沒電的問題。他又一次用手電筒照王石頭的瞳孔，仔細觀察：“左眼瞳孔直徑四毫米，對反比剛才靈敏了點；右眼還是三毫米，反正常。兩側不對稱的差距小了，說明顱在下降，有效果！”
聽到這話，周圍計程車兵們都鬆了口氣，王小二更是激得差點哭出來：“太好了！石頭哥有救了！林郎中，謝謝你！”
趙括也湊過來看了一眼，雖然還是看不懂瞳孔的變化，但看到大家都鬆了口氣，他也跟著放下心來。“林郎中，你歇會兒吧，我來看著布巾，你都忙了快一個時辰了，肯定累了。”他說著，就拿起一塊布巾，學著李小丫的樣子浸溼擰乾，雖然作有點笨拙，卻很認真。
林越搖了搖頭，坐在旁邊的一塊平石頭上，卻沒放鬆警惕：“再觀察一個時辰，等顱穩定下來，瞳孔恢復對稱，才能稍微放心。之前我遇到過一個患者，也是頭部傷，一開始瞳孔變化好轉，結果因為太早放鬆觀察，沒發現後續的顱出，最後還是沒救回來。這次不能再犯同樣的錯。”
他想起那個患者，心裡還是有點憾——要是當時能多觀察一會兒，要是能更謹慎一點，或許就能救回來。從那以後，他對頭部損傷的患者總是格外小心，觀察時間至保證兩個時辰，確認病穩定後才會調整方案。
王小二坐在王石頭邊，握著他的手，小聲地跟他說話：“石頭哥，你還記得嗎？上次你教我打靶，我總打不準，你還罵我笨，說我再練不好，就不讓我跟你一組。現在我打靶已經能十中八了，你快醒醒，看看我的進步啊……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滿滿的真誠，周圍計程車兵們都安靜下來，沒人說話，只有風吹過碎石的“沙沙”聲，和李小丫換布巾的“嘩啦”聲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又一個時辰快到了。林越再次觀察王石頭的瞳孔——左眼瞳孔已經小到三毫米，和右眼一樣大，對反也恢復了靈敏，兩側完全對稱！“太好了！瞳孔恢復正常，顱應該穩定了！”
就在這時，王石頭的手指突然了——先是小指輕輕了一下，然後是無名指，接著整個右手都輕微地了起來。李小丫最先發現，激地喊起來：“林郎中！你快看！王石頭哥的手了！他有反應了！”
林越趕湊過去，輕聲喊：“王石頭？能聽見我說話嗎？要是能聽見，就再一下手指。”
王石頭的手指又了，這次更明顯了。他的眼皮也開始輕輕，像是在努力睜開。過了大概三分鐘，他的眼睛慢慢睜開了一條，眼神還有點模糊，像是蒙了層霧，他看了看周圍的人，了，發出沙啞得像砂紙的聲音：“水……我想喝水……”
“別喝水！現在還不能喝！”林越趕攔住想遞水的趙括，“他剛甦醒，顱雖然穩定了，但還沒完全恢復，喝水可能會引起嘔吐，嘔吐時顱會突然升高，有風險。再等半個時辰，等他意識完全清醒，能正常說話了，再量喂點溫水，一次不能喝太多。”
王石頭雖然有點疑，但還是點了點頭，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。再次睜開時，他的眼神清晰了不，也能認出人了。他看著自己被墊高的，又了頭上的布巾，疑地問：“我……我咋會在這裡？頭好疼……我不是在砸石頭嗎？”
“你被石錘砸到後腦勺了，昏迷了快三個時辰，幸好林郎中救了你。”趙括蹲下來，語氣裡滿是愧疚，“之前是我太急躁，只想著工事，沒考慮到你的安全，對不起。”
王石頭愣了愣，慢慢想起了當時的況——石錘砸頭的劇痛，倒地的失重……他看著林越，激地說：“林郎中，又麻煩你了，每次我出事，都是你救我。”
“不用謝，這是我應該做的。”林越笑了笑，“再休息半個時辰，要是沒噁心、頭暈的覺，我們就把你抬回醫療帳，再做個詳細檢查，確保沒後症。不過最近半個月，你可不能再砸石頭了，得讓腦子徹底恢復。”
王石頭點點頭，沒再多說，閉上眼睛繼續休息。慢慢西斜，採石場的溫度降了下來，風吹過，帶著點涼爽的氣息。林越看著王石頭平穩的呼吸，心裡滿是欣——幸好當時阻止了移，幸好堅持了冷敷和觀察，不然結果可能就完全不一樣了。
第四節 石錘藏謀
王石頭在醫療帳裡休養了兩天，恢復得很快。第一天還只能躺在床上，第二天就能下床慢慢走，頭也不疼了，吃飯、說話都跟平時一樣，林越每天檢查他的瞳孔，都很正常，沒有任何後症。
趙括每天都會來看他，有時候帶點新鮮的水果，有時候跟他聊工事的進度——因為王石頭傷，工事進度確實慢了兩天，但士兵們都很努力，估計再過三天就能完工。“等你好了，就去後勤幫忙吧，不用再去採石場砸石頭了，太危險。”趙括笑著說，語氣裡滿是關心。
王石頭卻搖了搖頭：“不行啊將軍，採石場的活我，換別人可能沒那麼快，我好了就去採石場，保證不耽誤進度。”
林越看著兩人的對話，笑著沒說話。他剛整理好藥箱，準備去其他帳篷看看其他傷兵，王小二突然跑了進來，手裡拿著個東西，臉發白，呼吸急促：“林郎中！石頭哥！你們快看看這個！我發現個怪事！”
他手裡拿著的，是一把石錘——正是之前砸中王石頭的那把。石錘的錘頭還沾著點碎石屑，手柄是用木做的，看起來跟普通石錘沒區別。可王小二指著手柄的末端，聲音發：“你們看這裡！有個刻字！我今天去採石場收拾工，看到這把石錘放在角落裡，覺得手柄有點不對勁，仔細一看，發現了這個！”
林越和王石頭湊過去一看，只見手柄末端的木紋裡，刻著一個小小的“楚”字——刻得很深，顯然是故意刻上去的，只是平時被手握著，不仔細看本發現不了。
“這……這不是咱們營裡的石錘！”王石頭的臉瞬間變了，他拿起石錘掂量了一下，“咱們營裡的石錘都是統一打造的，手柄上刻的是‘趙’字，而且重量比這個輕半斤左右！這個石錘又重又，更像是專門用來打人的，不是幹活的！”
林越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接過石錘仔細看——錘頭的邊緣很鋒利，不像幹活的石錘那樣圓潤，而且錘頭和手柄的連線，用的是楚軍常用的榫卯結構，跟趙軍的石錘完全不一樣。“這是楚軍的石錘！怎麼會出現在咱們的採石場？”
趙括的臉也沉了下來，他接過石錘，手指著那個“楚”字，眼神里滿是怒火：“肯定是楚軍的間諜混進了營裡！把咱們的石錘換了，故意用這把重石錘，就是想讓人在幹活時出意外，耽誤工事進度！”
林越皺起眉，轉頭問王石頭：“你再仔細想想，當時你腳下的碎石為什麼會突然？是本來就不穩，還是有其他原因？比如有人了你，或者碎石被過手腳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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