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生鏽的希
林遠舟蹲在里約貧民窟的廢墟前，指尖劃過混凝土裂裡嵌著的暗紫結晶。這些在空間輻中形的晶正以每秒3次的頻率微微震，像某種瀕死生的心跳。不遠，三個裹著破布的孩子正用生鏽的鐵片刮取牆面上的結晶，他們的母親躺在臨時搭建的塑膠棚裡，右呈現出詭異的半明狀態——那是被場力撕裂的空間碎片寄生的症狀。
“林教授，這是第17個出現相同症狀的村莊。”陳宇的聲音從防毒面後面傳來，帶著過濾棉的悶響。他手裡的輻檢測儀指標瘋狂擺，紅警報燈映在他佈滿胡茬的臉上，“世衛組織的報告說這是‘空間輻後症’，但村民們更願意相信是‘場力詛咒’。”
林遠舟摘下手套，將黑石在暗紫結晶上。石頭表面的紋路瞬間亮起，結晶卻像遇到烈火的冰面般迅速消融，只留下刺鼻的臭氧味。“不是詛咒，是化學中毒。”他站起，拍掉上的灰塵，“這些結晶的分子結構裡有乙基汞殘留，和天元集團生產的場力穩定劑分完全一致。”
塑膠棚裡突然傳來劇烈的咳嗽聲。那位母親蜷在草蓆上，半明的皮下約能看到臟在蠕，抓著林遠舟的腳，渾濁的眼睛裡湧出淚水：“他們說您能救我們……黑市上的‘場力解藥’要賣三千元一支，我們賣了三個孩子才湊夠錢，可喝了之後……”人指向旁邊蓋著白布的小推車，布單下出一雙穿著紅小涼鞋的腳。
陳宇猛地攥拳頭，指節敲在檢測儀上發出哐當聲：“周正雄這個混蛋！我就說他怎麼突然放開場力抑制劑的銷售許可權，原來是把工業廢料灌進藥瓶裡賣！”
林遠舟的目落在遠廣告牌上——天元集團的全息廣告裡，周正雄穿著白大褂，笑容溫和地舉著一支藍藥劑：“‘空間淨化劑’，守護您和家人的健康。每支僅售2999元，現在購買還送場力輻檢測儀。”廣告下方的小字寫著“本產品不能替代藥治療”，被周正雄的影牢牢擋住。
“場域守護者組織研發的中和藥劑呢？”林遠舟問。
“卡在原材料上了。”陳宇調出全息螢幕，上面顯示著一份被紅叉標記的採購單，“我們需要的‘反質螯合劑’被天元集團全資收購的三家化工廠壟斷，報價是本價的八十倍。昨天剛果的分部試圖自己提煉，結果裝置炸，死傷七個兄弟。”
塑膠棚外傳來引擎轟鳴聲。三輛印著天元集團標誌的越野車停在廢墟旁，穿著黑西裝的保鏢抬著一箱箱藍藥劑走下來，為首的金髮男人舉著擴音喊話，語氣像施捨般傲慢：“周董事長仁慈，特批向災民免費發放三天用量的淨化劑。排隊登記的每人限領一支，記住，是天元集團在救你們的命！”
村民們立刻起來，抱著孩子的人、拄著柺杖的老人爭先恐後地湧向越野車，有人為了隊打起架來。那位半明皮的母親掙扎著想站起來，卻被保鏢暴地推開：“重症患者往後靠，別傳染給其他人！”
林遠舟突然按住陳宇的肩膀，後者正手去腰間的電磁脈衝槍。“別衝。”他低聲說，黑石在口袋裡發燙，“我們需要的不是衝突，是證據。”
第二章：毒蛇的巢
天元集團的製藥廠建在亞馬遜雨林邊緣的廢棄礦坑上。無人機拍攝的全息影像裡，這座由玻璃和鋼鐵組的建築群像顆嵌在綠絨布上的銀膠囊，七條排汙管如同毒蛇的獠牙，將墨綠注亞馬遜河的支流。
“據衛星熱像分析，真正的生產車間在地下三層。”陳宇放大影像，礦坑周圍的地面上約可見六邊形的能量護盾廓，“他們對外宣稱這裡生產‘農業用微生製劑’，但運輸記錄顯示，每天有至五十輛冷藏車開往全球各地的黑市。”
林遠舟盯著影像裡閃爍的能量讀數：“護盾頻率是軍用級別的，常規武無法穿。但它有個致命缺陷——每週三凌晨三點會進行系統維護，護盾強度下降70%。”
“您怎麼知道？”陳宇驚訝地問。
“蘇晚晴的筆記裡記著。”林遠舟調出一份加文件，螢幕上浮現出蘇晚晴娟秀的字跡，“天元集團的首席安全曾是的師兄，這個護盾系統是他們大學時合作的畢業設計，後門碼是斐波那契數列的前20項之和。”
潛計劃比預想中順利。當林遠舟團隊的潛水鐘順著排汙管進地下車間時，值班的保安正對著監控螢幕打盹，裡還哼著天元集團的企業歌。車間裡瀰漫著一甜膩的杏仁味，一排排銀反應釜上著“場力穩定劑——工業級”的標籤，而生產線末端的包裝機卻在往藍藥瓶裡灌裝明，標籤印著“空間淨化劑——醫用級”。
“取樣本。”林遠舟示意陳宇作取樣。這位前特種兵出的助手作比貓還輕，戴著防手套的手指在反應釜介面轉了兩圈，明管裡就充滿了墨綠。
“檢測結果出來了。”負責技支援的李梅在通訊裡驚呼，“所謂的‘解藥’就是蒸餾水加苯比妥，連消毒分都沒有！而這些工業廢料裡的汞含量超標1200倍，長期接會導致神經系統永久損傷，症狀和空間輻一模一樣！”
陳宇一拳砸在反應釜上，金屬表面凹下去一塊：“難怪下游村莊會出現相同症狀，周正雄這是在用毒藥假裝解藥，再用更毒的廢料製造新的病人！”
“安靜！”林遠舟突然按住他，耳朵在冰冷的金屬壁上，“有人來了。”
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，伴隨著兩個男人的對話。“……周董的意思是，這批貨必須在明早運出去，新秩序聯盟的軍方訂單催得。”一個沙啞的聲音說，“那些非洲佬和貧民窟的蠢貨，就算知道是假藥又能怎樣？他們連起訴的錢都沒有。”
“還是老闆高明。”另一個年輕的聲音帶著諂，“用工業廢料做安劑，既理了垃圾又能賺錢，還能讓他們以為空間輻真的無藥可救，只能依賴咱們的產品。”
林遠舟對陳宇做了個手勢，兩人迅速躲進通風管道。當兩個穿著白大褂的人走過時，他們看清了對方前的工牌——天元集團生製藥事業部，研發主管。
通風管道里佈滿了灰塵和蛛網。林遠舟匍匐前進時，黑石突然在口袋裡劇烈震，他掀開格柵往下看，正對著一間全玻璃幕牆的辦公室。周正雄的副手張啟明正對著全息投影說話，畫面裡是周正雄那張總是掛著微笑的臉。
“老闆，林遠舟最近在調查解藥的事，要不要……”張啟明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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