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矣多顯然沒有察覺到坐在對面的‘偶像’,臉上那瞬間出現的僵表。
當然,就算是看著也不一定就能察覺。
對於矣多上一句話,賀舟選擇了假裝沒聽懂。
他什麼都不知道,他只是一個同樣文盲的土夫子而已,怎麼會知道什麼。
而矣多有一種其實也並不是很需要人接話的自然,他的能說程度打破了賀舟原有的印象。
在丹吉林沙漠深的夜晚裡,原本應該安靜的營地,因為這位過於健談的夥計變得有些‘喧囂’起來。
這個時候,連胖子在帳篷裡發出的此起彼伏的呼嚕聲都顯得像是陪襯。
賀舟沒什麼表的看著遠深藍的天空,像是在走神,又像是在傾聽與思考。
直到矣多的聲音略微停頓,隨後開口顯現出幾分猶豫:“那個……賀爺,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?”
如果可以賀舟絕對不會接這種話。
因為接話之後是可以預見的麻煩事,他很想告誡這位小朋友一個道理。
‘當你自己都對接下來說出的話產生猶豫、或是懷疑的時候,不用多想,那一定有問題,特別是在面對份有所區別的人。
謹言慎行作為傳統德,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是有他的道理的。’
當然賀舟現在也完全可以忽略矣多的這句話,畢竟他的名聲一直不怎麼好,就算不接話也不會有人覺得有問題。
可這次他卻並沒有選擇沉默。
自然並不是因為賀舟今晚心好,又正好閒著,所以才打算跟無家的夥計聊天。
雖然目前暫時無法確認矣多的份到底是真的,還是被人刻意偽造過,又或者是已經被頂替。
但無論他屬於哪一種,都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無家的夥計這個群,甚至能在某種程度上代表倒斗的外圍人員。
他的話,他的問題,很有可能並不只是他自己想這麼問。
或許是被外圍的資訊影響;或許是因為某些人暗中的推波助瀾;又或許是他自己過接收到的資訊而思考後的疑問。
總之,跟這樣的人流,即便是單方面的對方輸出,那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讓賀舟得到很多資訊。
況且,他們現在跟汪家打的就是資訊戰,無論是什麼資訊,己方多一份,對汪家來說或許就是一分。
念頭飛快轉,賀舟轉頭看向對方,用眼神詢問什麼問題。
得到了他的默許,矣多臉上最後的擔心也消失了,他十分爽快的問出了心中的疑:“現在外面有好多人在說您是曾經老九門張大佛爺的後人。
說您才應該是現在的九門之首。”
說到此,矣多下意識的看了看賀舟的臉,見對方臉上並無任何表變化,應該是沒有生氣,才真的鬆了口氣。
但其實賀舟差點把牙都咬碎了。
關於自己份跟張家有關這件事確實是他們主放出去的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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