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沉,萬籟俱寂,唯有皇宮書房依舊燈火通明。
燭火跳躍著,映照著昭和帝略顯疲憊的側臉。
他正凝神批閱著堆積如山的奏摺,硃筆懸停,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凝重。
殿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,吳越躬著子,悄無聲息地來到龍案前,小心翼翼道。
“陛下,龍甲衛指揮使陸鋒在外求見。”
昭和帝執筆的手微微一頓,並未抬頭,只從間發出一聲低沉的。
“宣。”
“嗻。”
吳越應聲,退至門邊,低聲道。
“陸指揮使,請進吧。”
很快,一道著玄勁裝、氣息斂如淵的影步書房。
來人正是龍甲衛指揮使陸鋒,他面容普通,毫無特,屬於丟人海便再難尋見的那類,唯有一雙眼睛,沉靜無波,彷彿能悉一切黑暗。
他步履無聲,行至前,單膝跪地,抱拳行禮。
“臣陸鋒,叩見皇上。”
昭和帝沒有開口,而是看向吳越。
只是一個眼神,吳越便心領神會,一甩拂塵。
“你們幾個都隨咱家下去。”
說著,吳越快步走出書房,對著外面候著的小太監和宮們低聲道。
“都退遠些伺候,陛下要靜心批閱奏章,不得打擾。”
下人們依言悄然後退,遠離了書房門窗。
吳越這才轉回來,輕輕掩上門。
待屋只剩昭和帝和陸鋒二人時,昭和帝這才放下硃筆,向後靠進龍椅,指尖輕輕著眉心,目卻如鷹隼般落在陸鋒上。
“講。”
陸鋒垂首,聲音平穩無波。
“回稟陛下,今日永寧侯府門前車馬絡繹,共計有二十七家遣人投帖送禮,皆為京中五品以上員或其家眷。永寧侯楚廷自始至終未曾面,亦未接納任何禮品,由其管家福伯於府門閉門謝客。楚廷本人,整日居於書房,未曾外出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。
“申時三刻,侯府二小姐楚卿鳶與大小姐楚婧嫣於後花園發生口角。起因系楚卿鳶對園中近月來添置的大量名貴花卉表示不滿,認為其奢靡鋪張,與侯府門風格格不。爭執中,雙方言辭激烈,楚婧嫣提及楚卿鳶此前住三皇子府一事,暗指其行為失當;楚卿鳶則反相譏,點破楚婧嫣頻繁往來太子府,意圖攀附太子,並譏諷其表裡不一。”
陸鋒的彙報極其簡潔,沒有任何主觀臆斷,只是將探聽到的事實平鋪直敘,甚至連姐妹二人說了哪些“激烈言辭”都未贅述,但關鍵資訊一點不——永寧侯閉門不出,姿態明確;而其兩位兒的不和,已牽扯到太子與三皇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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