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卿鳶迎上君玄澈憤怒的目,冷靜地分析道。
“以君容晟的行事風格,若單純要我命,有的是更蔽的方法,不必選在宮宴這等萬眾矚目之地,承擔如此大的風險。”
“他要的,是‘意外’之後的名正言順。只有我‘失足落水、幸得太子所救卻名節有損’,永寧侯府為了保全我和家族聲譽,才有可能被迫接他的‘負責’。”
“屆時,我嫁太子府,爹爹手中的楚家軍......自然也會更傾向於是太子的助力。”
楚卿鳶頓了頓,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譏誚。
“這才是他一石二鳥,甚至一石三鳥的算計。既打擊了你,又能將永寧侯府的兵權影響納麾下,還全了他‘重負責’的名聲。”
君玄澈深吸一口氣,那氣息卻帶著意,是極力制怒火的結果。
他猛地手,握住了楚卿鳶放在桌上的手。
掌心炙熱,用力極大,彷彿要過這種方式確認楚卿鳶的安然無恙,傳遞自己的力量。
“此事你無需再憂心。”
君玄澈一字一句,斬釘截鐵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。
“給我來理。宮宴之前,我必讓他所有安排寸步難行!他休想你分毫!”
君玄澈的反應完全在楚卿鳶意料之中,那全然的維護和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殺意,讓楚卿鳶心頭痠。
但卻輕輕搖了搖頭,另一隻手覆上君玄澈握的手背,力道溫卻堅定。
“玄澈,我找你,是希你能幫我查證這些訊息是否屬實,以及清他們的安排與人手。”
楚卿鳶進君玄澈深邃的眼眸。
那裡翻湧著驚濤駭浪,卻清晰映著的倒影。
“而不是要你直接出手,阻止這件事。”
君玄澈眉頭鎖,不解且更急。
“為何?難道你要以涉險?卿鳶,我絕不允許!”
“不是涉險,是將計就計。”
楚卿鳶的聲音得更低,卻帶著一種冰封般的冷靜與籌謀。
“他既然設了這個局,我們若只是被防範,躲過這次,還有下次。不如,趁此機會,讓他自己跳進他挖的坑裡。不僅要讓他算計落空,還要讓他......不蝕把米。”
楚卿鳶的眼中閃爍著冷靜而智慧的芒。
君玄澈怔怔地看著楚卿鳶,心中的怒火與焦慮,在的平靜與決斷面前,奇異地開始沉澱、轉化。
他意識到,他的卿鳶,並不是需要全然庇護於羽翼下的花。
有的鋒芒,有的謀略,有直面風雨的勇氣。
“你想怎麼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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