晉城南門,秋風蕭瑟。
一支綿延十餘里的黑大軍,正沿著道緩緩近這座幷州治所。
旌旗獵獵,甲冑如霜,馬蹄聲沉悶如雷,震得道旁的枯草簌簌發抖。
前鋒騎兵已至城下,五千鐵騎列陣兩側,肅穆森嚴,雀無聲。中軍大纛之下,那面玄底金紋的“劉”字王旗,在秋風中獵獵招展,如同一隻俯瞰蒼生的巨眼。
城頭守軍早已見這支大軍。
幷州自刺史張懿被黃巾所殺後,一直群龍無首。丁原短暫代理州事,又被調往。如今幷州各郡各自為政,晉城更是由本地豪強和量郡兵把持,人心惶惶,不知何去何從。
“來了……秦王來了……”
城頭,一名老兵哆嗦著指向遠方那面王旗,聲音抖。
晉令王昶站在城樓上,著那支鋪天蓋地的大軍,面蒼白。
他不過是個小小縣令,如何擋得住蒼胡鐵騎?
“開城。”他深吸一口氣,終於下定了決心,“全城吏,隨我出城迎接秦王。”
城門緩緩開啟。
王昶率晉大小吏、地方豪強,魚貫而出,在城門外跪了黑一片。
“晉令王昶,率城中吏、百姓,恭迎秦王殿下!!”
劉封策馬上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些跪伏在地的人。
他沒有立刻讓他們起來,只是目緩緩掃過一張張惶恐的面孔。
“幷州,從今日起,便是本王的封地。”他開口,聲音不高,卻清晰傳每個人耳中,“爾等若能安分守己,本王自不會虧待。若有異心——”
他頓了頓,沒有說下去,但那寒意,已足以讓所有人脊背發涼。
“臣等不敢!臣等願為秦王效犬馬之勞!”王昶磕頭如搗蒜。
劉封微微頷首,翻下馬,大步走晉城。
後,十萬大軍魚貫而,接管城防、衙署、府庫。
晉,這座幷州重鎮,從今日起,正式易主。
晉城,原刺史府。
這座府邸雖不及皇宮那般宏偉,卻也軒敞氣派,前後三進,左右院,足以容納秦王行轅。劉封命人略作修繕,便定為主帥駐地。
正堂,劉封坐於主位,面前攤著幷州輿圖。
輿圖上,幷州九郡——太原、上黨、西河、雁門、雲中、定襄、五原、朔方、上郡——一一標註分明。各郡太守、兵力、糧草、民,黑衛早已探查清楚,此刻盡數呈於案頭。
馬悍、黃敘、文聘等將領分坐兩側,人人神抖擻。
“王爺,”馬悍率先開口,“晉已定,接下來是否要派人接收各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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