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顧憲、錢謙益之流及其背後的勢力……則必須‘鬥爭、限制、瓦解、取代’。”
想到這裡,他對於遼東的佈局,對於未來大明的走向,思路似乎又清晰了一分。
他提起筆,開始在一張信箋上書寫,既有對範景文、楊漣等人談判果的嘉許,
也有對後續步驟的晦指示,更在末尾,看似隨意地提了一句:
“……楊、左、魏諸公,風骨凜然,才辯無雙,惜乎囿於舊學。
若得新雨滋潤,未必不能煥發別樣生機。
遼東事畢,可邀其北來,覽塞外風,論經世新學,亦一樂事也。”
寫完,他吹乾墨跡,臉上出期待的笑容。
這場與建奴的談判,似乎意外地開啟了另一扇有趣的大門。
.......
錦州的“和談”在一種奇特的節奏中又持續了四天。
每日巳時,雙方準時在那間寬敞明亮的大廳裡會面。
氣氛不再像首日那般劍拔弩張,卻另有一種暗流湧的膠著。
明國這邊,以範景文為首,牢牢把控著大局和底線。
每當圖賴試圖在邊界劃分、撤軍距離、戰俘換等實質問題上討價還價時,
範景文總是面沉靜,寸步不讓,用詞嚴謹滴水不,
將“遼東漢地自古屬明”、“王師收復失地理所當然”等原則咬得死死的,
任憑圖賴如何巧言令、裝可憐賣慘,也休想撼分毫。
在互市問題上,範景文更是展現了前所未有的堅決,
無論圖賴如何描繪互市帶來的“兩利”前景,
都被他一句“國攸關,絕無可能”直接頂回,不留毫餘地。
然而,一旦話題涉及到糧食援助的數額、種類,以及“教化”相關的細節時,
範景文又會表現出一種令人捉不的“彈”和“慷慨”。
這時,楊漣這六位,便番上陣,或單打獨鬥,或默契配合,
將談判場變了儒家經典的宣講堂和道德倫理的辯論會。
圖賴說今年過冬艱難,希多給五千石糧食。
左斗便會捻鬚沉,然後開始引述《禮記·王制》關於“恤孤”、“救荒”的記載,
又扯到《孟子》的“仁政”思想,最後得出結論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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