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階陡峭而漫長,盤旋向下。空氣中瀰漫著陳腐的氣息,但更讓林辭在意的是,越往下行,那與玉璽同源的“文明”氣息就越發清晰,同時,也夾雜著一……被漫長歲月消磨的悲涼與不屈。
兩側石壁,刻滿了早已模糊的壁畫與無法辨認的文字,風格比殷商更為古老,甚至帶著幾分鬼哭壑先民藏的那種蠻荒意味。
也不知向下走了多久,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微。
林辭加快腳步,走出狹窄的通道,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。
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,頂垂下無數散發著幽幽白的鐘石,將映照得一片朦朧。溶中央,並非黑玉池,而是一座完全由某種黑金屬構築的、造型奇古的祭壇!
祭壇呈八角形,每個角上都矗立著一尊形態各異、非人非的青銅雕像,雕像面目模糊,卻散發著威嚴與滄桑的氣息。祭壇中心,並非火焰或暈,而是懸浮著一塊殘缺的、通漆黑、卻有星河流轉其上的石板!
那規律搏的“地脈迴響”,正是源自這塊黑石板!它彷彿一顆沉睡的心臟,與整個雲中郡地下的龍脈連線在一起,每一次搏,都引著地脈之力,散發出微弱的、與北方寂滅之力相抗衡的波!
而林辭懷中的玉璽與山河圖殘片,在此刻發出了前所未有的、帶著激與悲傷的劇烈共鳴!
這黑石板,是另一塊文明火種的碎片!一塊與玉璽、與山河圖同源,卻走上了截然不同承載道路的碎片!它似乎被設定在此,以自為引,調地脈,形了一個微弱卻持久的淨化與抵抗結界,默默守護著這片土地,抵抗著那或許早已開始、只是近期才劇烈發的“寂滅”侵蝕!
林辭緩緩走近祭壇,他能到黑石板中蘊含的浩瀚與疲憊。它守護了太久,力量已然瀕臨枯竭。
就在這時,祭壇周圍那八尊青銅雕像,眼窩中猛地亮起了猩紅的芒!
“嗡——!”
一強大的、充滿敵意與排斥的意念瞬間鎖定了林辭!祭壇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,那八尊雕像,彷彿要活過來一般!
【警告!發上古守護制!目標:守護“鎮淵石板”(文明火種碎片·特殊形態)。】
【制能量等級:高(因年代久遠及能量補給不足,威力有所下降)。】
【建議:出示同源信(玉璽/山河圖),或嘗試以文明星火通,證明非敵。】
林辭停下腳步,面對那蓄勢待發的守護制,他非但沒有張,眼中反而流出一敬意。
他緩緩舉起手中的山河圖殘片,同時,將玉璽那溫和而純粹的守護意蘊,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。
“我非敵人。”他對著那祭壇,對著那黑的鎮淵石板,輕聲說道,聲音在這空曠的地底迴盪,“我乃文明的守護者,追尋火種而來。謝你,守護此地萬千載。”
到玉璽與山河圖那同宗同源、且充滿善意的氣息,那八尊青銅雕像眼中的猩紅芒逐漸黯淡下去,扭曲的空間也恢復了平靜。那敵意的鎖定,悄然消散。
守護制,認可了他。
林辭一步步走上祭壇,來到那懸浮的黑石板前。他出手,輕輕那冰涼的板面。
剎那間,一龐大而悲壯的意念洪流,湧他的腦海!
他看到了……萬載之前,一群著古老服飾的先民,在此地設立祭壇,以莫大法力與犧牲,將這塊蘊含“鎮”、“淨化”之能的文明火種碎片,與龍脈結合,佈下此局,只為應對一場預言中的“終結之劫”!
他看到了這塊“鎮淵石板”如何在這漫長歲月中,默默運轉,化解了無數次來自地底深或外域的微小侵蝕,直到最近,那北方襲來的、前所未有的“終極寂滅”之力,才讓它到了力不從心,那規律的“迴響”,既是它在調地脈抵抗,也是它發出的、越來越微弱的……求援訊號!
畫面的最後,是一句越萬古的、充滿決絕與期盼的箴言,深深烙印在林辭的意識中:
“鎮淵於此,以待薪火。劫起北冥,星耀南天。”
林辭收回手,心中波瀾起伏。原來,早有先賢預見了這場危機,並留下了後手!這“鎮淵石板”,就是關鍵之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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