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顧知行手裡的雪蓮，看看爐火上翻滾的藥，看看懷裡奄奄一息的念安。
生，還是死？
救三個人，自己永世不得超生。
還是用這株三百年的雪蓮，走那條漫長但能活著看見兒長大的路？
時間彷彿凝固了。廟裡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看著。
這時，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肖勁松帶著幾個警察衝進來，看見眼前景象也愣住了。
“醫院那邊……”肖勁松聲音發，“陳默和蘇曼……心跳都停了。醫生問……要不要拔管……”
拔管，就是放棄。
不拔，就是等奇蹟。
而奇蹟，就在曉燕一念之間。
慢慢抬起眼，看向顧知行，又看向肖勁松。
“雪蓮……能用幾次？”
顧知行一愣：“氏族長說，花瓣三十六片，每片可救一人。花心是華，能解源之毒。”
“那……”曉燕几乎明的了，“用一片救念安。花心，分兩半，救陳默和蘇曼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羅醫生哭喊出來，“你的魂已經散了七七八八！就算有雪蓮，也救不了你了！”
曉燕笑了。笑容很淡，像晨曦裡最後一點星。
“我答應過祖爺爺，”輕聲說，“要把藥煉。”
最後一魄，義無反顧地投藥罐。
爐火驟然大盛，青白的火焰衝上屋頂，映得整座土地廟亮如白晝。藥罐裡，金四，三顆藥丸緩緩凝結型——一顆瑩白如雪，一顆赤紅如，一顆青碧如玉。
三生糕。
了。
爐火熄滅的瞬間，曉燕的徹底明，消散在空氣中。只有最後的聲音，在廟裡輕輕迴盪：
“告訴念安……娘。”
“告訴陳默……下輩子……早點來找我。”
“告訴蘇曼……好好活著。”
金散去，廟裡重歸昏暗。只有那三顆藥丸在藥罐裡靜靜躺著，散發著溫暖的芒。
韓春跪倒在地，嚎啕大哭。
羅醫生抖著手，取出那顆瑩白的藥丸，喂進念安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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