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拉斯爾的到來,如同在沸騰的油鍋裡投了一塊決定的砝碼,迫使謝無疾必須在退與豪賭之間做出選擇。而謝無疾的選擇,從未改變——迎難而上。
木屋前的空地上,夕將幾人的影子拉得老長。謝無疾、奧莉薇婭、莉拉與馬拉斯爾相對而立,氣氛凝重而決絕。
“五把握,幹了!”謝無疾斬釘截鐵,目掃過馬拉斯爾,“老狐狸,說說你的方案。我需要恢復到什麼程度?汗人手裡的‘材料’又是什麼?”
馬拉斯爾對謝無疾的決斷似乎並不意外,他指尖星再次流轉,勾勒出更復雜的結構:“你的右拳是關鍵,它吸收並異變的能量,與虛空本質既有排斥又有奇特的親和,是構築‘星辰鎮封’引導迴路的核心。你需要恢復到能穩定輸出這能量至一炷香的時間,強度需達到能擊碎頑石的程度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奧莉薇婭:“至於材料,核心是三樣:‘星辰金’末,用於繪製法陣基座,學會可以提供;‘純淨的虛空結晶’,不是汗人手裡那種被汙染的碎片,而是高度提純、能量穩定的結晶,作為法陣的能量中和與轉換,這需要從汗人手中獲取,或者……找到其源頭;最後,需要一份強大的‘秩序本源’載,用以錨定和淨化,最好是蘊含古老守護意志的品,比如……某位上古英雄的,或者一頭銀龍的逆鱗。”
條件一個比一個苛刻。
“銀龍逆鱗?”謝無疾差點咬到舌頭,“你他媽怎麼不直接說要索倫的戒指?”
馬拉斯爾面不變:“那是最後的選擇。目前更現實的目標,是汗人手中的結晶,以及找到提純它的方法。據學會的報,安格瑪亡靈巫師在迷霧山脈的某個古老據點裡,可能存在原始的提純裝置。”
目標明確了:恢復實力,獲取純淨結晶,找到提純方法,構築封印。
“看來,咱們的購清單還長。”謝無疾了有些乾的,眼中卻燃燒起鬥志,“汗人那邊,我來想辦法。不就是做生意嘛,他們想要礦,我們想要結晶,總有得談。”
奧莉薇婭立刻領會了他的意圖:“我們可以放出訊息,說礦在之前的地中發現了新的、品質更高的礦脈,但開採需要特殊技和……穩定地脈的方法。以此為餌,與汗人進行更深層次的‘技流’。”
莉拉補充道:“我會盯死他們,找到他們存放結晶的位置和守衛況。”
馬拉斯爾點了點頭:“學會會提供‘星辰金’末,並共關於那個安格瑪據點的報。但在你準備好之前,不要輕舉妄。地底的‘座標’經此刺激,會進一個相對活躍但也相對脆弱的‘蛻變期’,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視窗,但也極其危險。”
協議,在一種基於共同危機和各自利益的微妙平衡下,初步達。
接下來的日子,林鎮彷彿被上了雙重發條。
明面上,重建工作依舊如火如荼,奧莉薇婭開始有意無意地向外界礦“新發現”的訊息,並加強了與路過商隊(尤其是與汗有聯絡的)的接,釋放出尋求“技合作”的訊號。謝無疾則繼續扮演著他的“傷病員”領主,但出現在公眾視野的次數逐漸增多,偶爾會展示一下緩慢恢復的“力氣”(比如單手舉起一塊不算太大的石頭),既穩定人心,也麻痺潛在的窺探者。
暗地裡,謝無疾的恢復訓練了重中之重。在伊芙琳和艾莉莎調配的藥劑輔助下,他忍著經脈撕裂般的劇痛,一點點重新凝聚息,嘗試喚醒右拳那沉寂的清涼能量。過程緩慢而痛苦,但他咬牙堅持著。莉拉的偵察範圍進一步擴大,開始有意識地收集通往迷霧山脈那個安格瑪據點的路徑報。艾莉莎則在馬拉斯爾的指導下,開始學習並嘗試理解“星辰鎮封”的基礎原理,為後續聯手施法做準備。
馬拉斯爾在留下初步的修煉指引和一部分“星辰金”末後,便再次神秘消失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但他帶來的力和希,卻深深植於林鎮核心眾人的心中。
一個月後的一個夜晚,謝無疾獨自站在加固後的圍牆上。秋夜的風帶著涼意,吹他額前的黑髮。他緩緩抬起右手,握,雖然距離擊碎頑石還差得遠,但至,不再是之前那般綿無力。一微弱的、帶著清涼刺痛的能量,終於再次在他的指間若若現地流轉起來。
他看向遠方,東方是可能藏著提純裝置的安格瑪據點,西方是虎視眈眈的剛鐸王都,北方是帶著未知目的的汗商隊,而腳下,則是那個時刻可能發的、連線著未知虛空的地底“座標”。
前路依舊迷霧重重,危機四伏。
但謝無疾的角,卻勾起了一抹悉的、混合著氣與野心的弧度。
“想從老子手裡搶食的,惦記老子家當的,藏在暗搞風搞雨的……”
他低聲自語,右手微微用力,那清涼能量如同微弱的電弧般一閃而逝。
“都給老子等著。”
“等我把拳頭重新攥,把該拿的東西拿到手……”
他的目變得銳利如刀,彷彿能穿夜幕,直視那藏在命運背後的重重阻礙。
“這筆橫兩個世界的賬,咱們慢慢算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