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那位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弗格斯書記,謝無疾臉上的諂瞬間垮掉,換上了一副疼的表,對著奧莉薇婭抱怨:“虧大了虧大了!接待這種級別的‘貴人’,按王都規矩是不是得送點‘程儀’?咱們這窮得叮噹響,拿不出手,反而被他看了笑話,這波虧!”
奧莉薇婭早已習慣了他的轉換,優雅地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的袖,淡淡道:“能用幾句恭維和一杯茶打發走,已經是最小的代價了。至,他帶回去的‘領主重傷未愈、領地百廢待興’的訊息,能讓我們清淨一段時間。”
“希吧。”謝無疾了還有些痛的右肩,“不過被這老小子一打岔,我覺恢復訓練都耽擱了。走,去後面活活,看看這剛有點起的‘麒麟臂’還聽不聽話。”
他口中的“後面”,指的是木屋後一片用木樁和廢舊盔甲搭建的簡易訓練場。伊芙琳正抱著一本比臉還大的星圖筆記,坐在一塊石頭上,眉頭鎖,裡唸唸有詞,似乎在破譯馬拉斯爾留下的座標謎題。
看到謝無疾走過來,伊芙琳抬起頭,推了推厚重的眼鏡,語氣嚴肅得像是在彙報學發現:“領主閣下,據‘亡者低語於鷹喙之下,月照亮忘的熔爐’這句提示,結合附近山脈的古矮人語地名,我初步推斷,那個安格瑪據點很可能位於‘鷹泣峰’的東側山腹。那裡在古代矮人語中被稱為‘克朗多爾’,意為‘被忘的鍛爐’,與提示高度吻合。”
謝無疾眼睛一亮,湊近了幾步,習慣地掛上那副的笑容:“哎呀,我們的小星星真是厲害!這麼快就有眉目了?來,讓領主大人看看,是不是熬夜用功,眼睛都熬紅了?”說著,作勢就要去伊芙琳的臉頰。
伊芙琳面無表地後仰,躲開了他的魔爪,目依舊停留在筆記上,完全無視了他的調侃,自顧自地繼續說:“但是,鷹泣峰東側地形險峻,多有塌陷,且殘留著強烈的黑暗能量氣息,直接探索風險極高。我需要更確的星象觀測,來確定口可能存在的能量薄弱點……”
謝無疾的手僵在半空,悻悻地收回,了自己的鼻子:“得,又被無視了。我說小星星,你能不能偶爾像個正常孩子一樣,對領主大人的關懷錶示一下?哪怕臉紅一下也行啊?”
伊芙琳終於將目從筆記上移開,看向謝無疾,眼神清澈而困:“領主閣下,我的面部細管並未因您的言語而產生擴張反應的必要生理基礎。而且,當前最重要的是確定據點位置和風險評估,為後續行提供依據。個人緒反饋屬於低優先順序事項。”
謝無疾:“……” 他覺自己的吐槽能量撞上了一堵絕對理的牆壁,毫無波瀾。
“行吧,你贏了。”他舉手投降,轉走向訓練場中央,決定把在伊芙琳這裡吃癟的鬱悶發洩在木樁上。
他深吸一口氣,摒棄雜念,開始緩緩調息。氣流沿著損的經脈艱難前行,刺痛依舊,但比之前順暢了一。他嘗試將息引導向右拳,與那團清涼能量接。
起初,兩者還有些排斥,但在謝無疾準的神控制下(這得益於他另一個世界的鍛鍊),它們開始緩慢融合,形一更加凝實、帶著微弱嗡鳴的能量流。
他低喝一聲,踏步,擰腰,出拳!
“嘭!”
一聲悶響,面前那用來測試拳力的包鐵木樁劇烈晃,上面留下了一個清晰半寸深的拳印,邊緣的木茬呈現出一種被奇異力量侵蝕的焦黑痕跡。
“嘖,威力還行,就是這消耗……”謝無疾著氣,著右臂經脈傳來的痠和刺痛,“打不了幾拳就得歇菜,持久力不行啊老弟。”
他甩了甩手臂,決定試試槍。雖然彈藥寶貴,但手不能生疏。他拔出心的柯爾特“蟒蛇”——現在“獵星者”,手指拂過冰冷的槍,一種悉的安心傳來。
他沒有裝填實彈,而是以空槍練習。側、步、舉槍、瞄準、模擬擊發……作流暢而準。時而以槍口指向虛擬敵人的眉心、心臟,時而快速下,模擬擊膝關節或持械的手腕。同時,左手反握的“影噬之牙”匕首隨著的移劃出凌厲的弧線,模擬格擋與反擊。
這是他所特有的槍鬥,遠端火力與近搏殺的完結合。即便只是空槍練習,那凌厲的姿和彷彿能預見敵人作的預判位移,也帶著一致命的韻律。
奧莉薇婭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,站在不遠安靜地看著。見過謝無疾很多面:油舌的子、於算計的領主、重傷虛弱的病人,以及……在戰場上如同惡鬼的殺戮者。但每次看到他訓練,那種將現代武的準與冷兵時代的悍勇融為一的獨特風格,依然會讓到一種異樣的衝擊力。
“看來恢復得不錯。”輕聲開口,打斷了謝無疾的練習。
謝無疾收起槍和匕首,了把汗,走到邊,很自然地手攬住的肩膀,將一部分重靠了過去,嬉皮笑臉道:“哎喲,不行了不行了,累癱了。奧莉薇婭,快扶我一下,我覺我需要補充點能量,比如你親手泡的茶什麼的……”
奧莉薇婭微微一僵,但並沒有推開他,只是用那雙碧綠的眸子斜睨了他一眼,語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無奈:“領主大人,請注意您的儀態。而且,我們的蜂儲備不多了,需要留給傷員。”
“嘖,真小氣。”謝無疾撇撇,卻依舊賴著沒,反而湊近耳邊,低聲音,語氣變得認真起來,“說正事,博格·鐵顎那邊,準備好了嗎?我這邊拳頭稍微了點,底氣也足了些。”
奧莉薇婭著他撥出的熱氣,耳微微泛紅,但聲音依舊平穩:“劇本已經完善。我們會讓他相信,我們掌握著一種能‘安’地脈波的‘古老技’,但這技需要特殊的能量結晶作為引子。同時,我們會暗示,新的礦脈蘊含某種奇特的能量礦,可能與那種結晶同源,但開採極其困難且危險……剩下的,就是看他有多貪婪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謝無疾笑了,那笑容裡帶著獵人布好陷阱後的期待,“那就讓我們看看,這位‘鐵顎’先生的牙口,到底有多,能不能啃下我們這塊包著毒藥的骨頭。”
他的目越過奧莉薇婭的肩膀,看向東方,那是汗商隊即將到來的方向,眼神深,一屬於獵人的冰冷銳悄然閃過,與他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形了鮮明的對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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