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院牆角堆著一堆木頭,碼得整整齊齊的。劉大山正彎著腰,掄著斧頭劈柴。
“爹!”劉文宇喊了一聲。
劉大山手裡的斧頭頓了一下,直起腰來,扭頭看見兒子,臉上的表變了好幾變——
先是驚訝,然後是高興,接著又變了生氣,最後所有表都混在一起,了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樣子。
“回來了?”他的聲音很平靜,聽不出什麼緒。
“回來了。”劉文宇點點頭。
劉大山沒有再說話,把斧頭往木樁子上一,拍了拍手上的木屑,轉往屋裡走。
走了兩步,又回過頭來看了劉文宇一眼,了,好像想說什麼,但最終只是“嗯”了一聲,繼續往前走。
劉文宇跟在後面,看著老爹的背影,心裡暖暖的。他知道,老爹就是這樣的人,上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,但心裡什麼都明白。
他要是真的不關心,就不會讓大哥去派出所問了好幾回了。
父子倆一前一後進了堂屋。
堂屋不大,一張八仙桌擺在正中間,牆上掛著一幅中堂畫,畫的是松鶴延年,兩邊著一副對聯,紙已經泛黃了,邊角也有些捲翹。
靠牆的位置擺著幾把椅子,椅子面上的漆都磨掉了,出木頭本來的,但得很乾淨。
“坐吧。”劉大山在椅子上坐下來,指了指旁邊的椅子。
劉文宇坐下來,順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,咕咚咕咚灌了下去。
“慢點喝,別嗆著。”劉大山看了他一眼,頓了一下,又問了一句,“事兒辦完了?”
“辦完了。”劉文宇了,“順利著呢。”
劉大山點了點頭,沒有再問。他知道兒子的工作質特殊,有些事不該問的就不問,問了也是給兒子添麻煩。
這時候,院門響了,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進來:“文宇回來了?我聽說文宇回來了?”
姥姥和姥爺推門走了進來。
姥爺穿著一件灰的棉襖,腳上是一雙黑布鞋,鞋面上沾著泥點子。姥姥手裡拎著一個籃子,籃子裡裝著幾個蘿蔔。
“姥,姥爺!”劉文宇站起來了一聲。
姥姥把籃子放在地上,走過來在劉文宇肩膀上拍了一下,力道不重,但那一下拍得劉文宇心裡頭一酸。
“瘦了。”姥姥開口,跟老孃說的一模一樣,語氣裡滿是心疼。
姥爺站在旁邊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點了點頭:“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。”聲音不大,但聽著踏實,像冬天的火盆子,暖烘烘的。
劉文宇趕上前一步,一手攙住姥姥的胳膊,一手扶著姥爺的臂彎,把二老往堂屋裡引。
“姥姥、姥爺,快進來坐,外面冷。”
姥姥由他扶著,裡不停地念叨:“你這孩子,一走就是一個月,連個信兒都沒有,我這心裡頭天天吊著,吃也吃不下,睡也睡不踏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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