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娜笑了笑,開口說道:“你倒是把生死看得通。”
弛煙點燃一支菸,緩緩吐出一縷煙霧,語氣平淡:“在那種地方待著,不把生死看,本撐不下去。”
“你本來是北地人,怎麼突然了羅希公爵家的大小姐?難不,真是那個金髮公爵在外的私生?”
“(嚼嚼)怎麼可能,” 列娜頭也不抬,一邊吃一邊說,“我就是個地地道道、純純正正的北地人,跟他去羅希,也是為了北地的部落們(嚼嚼)。”
弛煙皺起眉頭:“因為北地?說說看,到底怎麼回事。”
列娜嚥下裡的食,坦然道:“(嚼嚼)那個金大叔想讓北地人融羅希,之後讓我們去前線幫忙打仗(嚼嚼)。”
“那你還不如回北地好好過日子呢,” 弛煙接話道,“羅希和兩大教國的前線,那可是實打實的地獄。”
“(嚼嚼)北地人待的地方,也沒比那好哪去,” 列娜笑了笑。
“是我老爹讓我跟著他走的,現在時機正好,算是北人千年來最好的一個機會(嚼嚼)。”
弛煙反應過來後說道:“是因為日月大神陷沉眠了吧?”
“(嚼嚼)啊,沒錯,” 列娜點了點頭。
“而且那個金大叔和羅希皇室,好像還打算搞些大作(嚼嚼)。”
弛煙嗤笑一聲,語氣帶著幾分冷意:“列卡弗?列娜,你遲早會後悔的。”
列娜放下手中的食,神淡然道:“北地人從一開始就沒得選。”
頓了頓,又釋懷地笑道,“在一個平均壽命不到四十歲的部族裡,你覺得我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?”
聽到這話,弛煙沒再接話。倒是一旁的丁尼忍不住開口:“是因為冰雪的原因嗎?”
“不是冰雪,”
列娜解釋道:“還有惡劣的天氣、短缺的食、落後的醫療,四出沒的野,部落之間的小規模衝突,就連剛出生的孩子,想活下去都難。所以我們除了拼一把,沒有更好的辦法了。”
“說不定將來部落的人來到這裡,就算上了戰場,都會覺得這裡的戰爭,比北地的日子更‘溫’些。”
若若臉上帶著幾分難過,下意識地祈禱:“願日之大神的福保佑……”
“若若,別說了,” 列娜凌然打斷。
“為了北地向日月祈禱,太扯了,我們可是被日月放逐的人。”
若若反應過來,慌忙收回祈禱的手勢,小聲道歉:“對不起,列娜,我沒多想。”
“沒事,我知道你是好心,”
列娜笑著搖搖頭,又補充道:“我們北地唯一的節日‘明晝節’,在你們這兒是慶祝日月大神降生,在我們那兒,卻是慶祝日月大神隕落。”
弛煙摁滅手中的菸頭,轉向列娜:“要是你能回威利家,他們是不是還會送你去帝國大學?”
列娜愣了一下,回想道:“應該會吧。”
“金大叔一開始就打算讓我跟他兒一起去帝國大學,所以我現在還在萊頓補基礎課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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