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-扇在地圖中央的區域畫了一個圈。
“至於中原腹地,皆是四戰之地,是曹、袁紹等人角力的主戰場,我們這點家底,扔進去連個浪花都翻不起來。”
分析了一圈,似乎天下之大,竟無一是安立命之所。
李三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,他聽著郭嘉的分析,也忍不住撓了撓頭,小聲嘀咕:“軍師,照您這麼說,咱們豈不是上天無路,地無門了?”
郭嘉回頭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,沒理他這茬,而是將目重新投向地圖,眼神變得格外凝重。
姜宇順著他的目看去,只見郭嘉的羽扇,最終停留在了中原與南方的界,一個並不起眼,卻又無比關鍵的位置。
那裡是荊州。
“劉景升佔據荊襄九郡,坐擁數十萬大軍,此人名為漢室宗親,實為守戶之犬,無大志,只求偏安一隅。他手下的文武,也多是碌碌之輩,不足為懼。”郭嘉的語速放緩,“荊州,產饒,人才濟濟,水路通四通八達,北上可圖中原,東出可擾江東,西進可圖蜀,是真正的天下之腹,兵家必爭之地!”
“可劉表雖是守戶犬,卻也不是誰都能去他裡搶食的。”姜宇的目變得深邃,“況且,這塊,天下不知有多雙眼睛盯著。”
“主公說的是。”郭嘉點了點頭,羽扇的尖端,從荊州的核心地帶,緩緩向北移,最終,重重地敲在了一個城池的名字上。
“宛城。”
姜宇的瞳孔微微一。
宛城,荊州北面的門戶,南郡的治所。此地東接豫州,西通關中,是中原南下的必經之路,戰略地位極其重要。
“此地,如今在何人手中?”
“一個說來有趣的人。”郭嘉的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張繡。”
“張濟的侄子?”姜宇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相關的資訊。
“正是。”郭嘉道,“昔日董卓部將張濟,在南下劫掠時,中流矢而亡。其侄張繡,收攏餘部,佔據宛城,依附於劉表,了劉表看守北大門的另一條狗。此人,頗有武勇,也有些計謀,卻優寡斷,無爭霸天下之雄心。”
郭嘉說到這裡,話鋒一轉,聲音裡帶上了一前所未有的鄭重。
“但此人麾下,卻有兩尊大神,一文一武,皆是當世頂尖的人。”
他出兩手指。
“其一,武將胡車兒,有萬夫不當之勇,力能負五百斤,日行七百里,尤善營劫寨。”
“其二……”郭嘉頓了頓,眼神變得幽深,“其謀士,賈詡。”
賈詡!
當聽到這個名字時,即便是姜宇,心頭也不由得一震。
三國第一毒士!
這個看似貌不驚人,一生都在為自保而奔波的男人,卻在不經意間,攪了整個三國的風雲。從勸李傕、郭汜反攻長安,到離間馬超、韓遂,再到後來輔佐曹丕,他每一次出手,都準狠辣,直擊要害,堪稱算無策。
一個多謀無斷的張繡,配上一個算盡人心的賈詡,再加上一個萬夫莫敵的胡車兒。
這宛城,哪裡是什麼可以落腳的客棧,分明就是一龍潭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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