預想過無數種可能，想過李修會如何討價還價，想過他會提出多麼苛刻的條件。
但萬萬沒想到，他竟然……竟然連人都要！
而站在不遠的鴛鴦，更是如遭雷擊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猛地抬起頭，難以置信地看向賈母，那雙清澈的眼睛裡，閃過一驚恐，但更多的是一種本能的希冀。
不相信！
不相信老祖宗會把推出去！
自就在老祖宗邊伺候。
老祖宗對說過，說一定會護一輩子周全的！
老祖宗，一定會拒絕的！一定會保護的！
然而，現實，卻給了最殘忍的一擊。
賈母在最初的震驚之後，心中開始了天人戰。
一邊，是忠心耿耿、同孫的丫鬟。
另一邊，是視若命、賈家唯一的香火延續的寶貝孫子。
這個選擇題，很難嗎？
賈母轉過，快步走到鴛鴦面前，在鴛鴦那充滿希冀的目中，一把抓住了的手。
“鴛鴦……”
賈母的聲音，帶著一種令人心寒的“語重心長”。
“我的好孩子，你是個聰明的，該知道，如今是什麼景了。”
“王爺……王爺他看得上你，那是你天大的福分，是你幾輩子修來的造化啊！”
“跟著王爺，總好過留在這馬上就要敗了的賈家，不知落得個什麼下場。你放心，王爺是親王，人中龍，斷不會虧待了你的……”
福分？
造化？
鴛鴦眼中的芒，在那一刻，瞬間熄滅了。
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張悉又陌生的臉，看著這張曾經對慈無比，此刻卻說著如此冰冷話語的臉。
什麼都明白了。
，終究只是一個可以隨時被犧牲掉的奴才。
心，在那一刻，徹底死了。
兩行清淚，從那雙己經失去神采的眼睛裡，無聲地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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