寺院深的一禪房外,幾株紅梅開得正豔,在白雪的映襯下,紅得刺眼,紅得驚心魄。
一個穿青緇的影,正靜靜地立在梅花樹下。
那是一個極的子。
雖然穿著寬大的僧袍,卻難掩其姿的綽約。
的皮白得近乎明,眉目如畫,卻著一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與孤傲,彷彿多看一眼凡塵俗世,都會髒了的眼。
手裡拿著一把剪刀,似乎是在修剪梅枝,但那雙清冷的眸子,卻並沒有落在梅花上,而是著遠灰濛濛的天空發呆。
一名小尼姑匆匆跑了過來,打破了院中的寧靜。
“姑娘……哦不,師太,甄家那邊來信了,說是明日……明日那位燕王就要來了。”小尼姑氣吁吁,臉上帶著幾分驚慌。
妙玉的手微微一頓,鋒利的剪刀“咔嚓”一聲,剪斷了一枝開得正好的紅梅。
殘紅落地,沒雪中,像是一滴鮮。
緩緩轉過,目落在地上的落梅上,眉頭微微蹙起,彷彿那是世間最髒汙的東西。
“知道了。”
的聲音清脆悅耳,卻冷得像冰碴子,“讓人把前院的地再洗三遍。那些臭男人的腳印,莫要髒了這清淨地。”
小尼姑愣了一下,囁嚅道:“可是……那是燕王……”
“燕王又如何?”
妙玉抬起頭,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,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,眼神中滿是厭惡與不屑。
“這京城的雪,終究是髒了。”
風雪中,那枝斷落的紅梅漸漸被白雪覆蓋,只出一抹悽豔的紅,彷彿在預示著什麼。
......
次日清晨,雪後初霽。
京郊的空氣冷冽得像刀子,牟尼院坐落在半山腰,四周古木參天,被厚厚的積雪彎了腰,偶爾傳來幾聲枯枝斷裂的脆響,更顯得此地寂寥無人。
院,幾株紅梅開得正如火如荼。
那紅,在漫天慘白中顯得格外刺眼,像極了雪地裡濺開的。
妙玉披一件月白的僧袍,手裡捧著一隻極名貴的“鬼臉青”花甕,正立在梅樹下。
神專注,甚至帶著幾分近乎病態的虔誠,用一隻小銀勺,小心翼翼地將梅花瓣上的積雪一點點掃甕中。
“輕點,手別抖。”
妙玉眉頭微蹙,聲音清冷,“這雪是要收著明年夏天烹茶用的,若是沾了一星半點的俗世塵土,這茶便毀了。”
旁邊的小尼姑凍得鼻尖發紅,手裡提著個籃子,大氣都不敢出,只得唯唯諾諾地點頭。剛才不過是呼氣重了些,就被師太訓斥了一頓,說是濁氣衝撞了花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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