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蘭的心,瞬間沉到了谷底。
胖年眼中兇一閃,對後的家丁一揮手,“給老子按住他!”
兩個家丁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,像抓小一樣,將瘦弱的賈蘭死死地按在了地上。
賈蘭拼命掙扎,可他的力氣在這些年人面前,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計。
他的臉被暴地按在冰冷糙的石板路上,磨得生疼。
“小王八蛋,剛才不是很威風嗎?還敢拿燕王來老子?”
胖年走到他面前,蹲下,用手拍著賈蘭的臉,極盡辱之能事。
“我告訴你,燕王那種大人,會管你一個破落戶的死活?你算個什麼東西?他就是看你不順眼,順手幫你一把罷了!現在他走了,我看誰還能救你!”
他站起,用腳踩在賈蘭的背上,狠狠地碾了碾。
“今天,老子就要讓你知道知道,在這京城裡,誰的拳頭才是道理!”
周圍的百姓過門窗隙看著這一幕,眼中雖有不忍,卻無一人敢出聲,更無人敢上前阻攔。
賈家的二房雖然還沒被抄家,但賈政被革職,賈寶玉被燕王收拾得半死不活,整個榮國府都了頭烏,誰不知道賈家已經徹底完了?
而這個胖年的爹,雖然也被革了職,但看他家奴僕這囂張氣焰,就知道家底還在。
沒人會為了一個已經落魄的賈家子孫,去得罪一個還沒倒的宦人家。
賈蘭被死死地按在地上,聽著胖年的辱罵,聽著周圍家丁的鬨笑,著背上那隻腳傳來的屈辱和疼痛。
他沒有像以往那樣,聲嘶力竭地跟他們講道理。
他也沒有像個孩子一樣,放聲大哭地求饒。
他的腦海裡,一片空白,只有一個畫面在反覆地、清晰地播放著——那個典韋的巨漢,一拳轟碎石獅子的畫面。
還有那個紅王爺,居高臨下,聲音淡漠卻又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的話語。
“尊嚴,只在劍鋒之上。”
“下次,你想跟別人講道理之前,先掂量掂量,讓自己的拳頭,變得比這石獅子更。”
拳頭……要比石頭更……
是啊,拳頭不夠,講再多的道理,又有什麼用?
背上的腳還在用力地碾,耳邊的嘲笑聲越來越刺耳。
“跪下!給老子磕頭!磕一百個響頭,老子今天就饒了你!”胖年囂張地喊著。
家丁們開始用力按著他的頭,想讓他把頭磕在地上。
屈辱,像水一樣,瞬間淹沒了賈蘭。
他不想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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