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若去鬧,便是‘驕橫跋扈,不恤國’。陛下正愁抓不住他的把柄,他自己就送上門去了。到時候,陛下只需順水推舟,申斥他幾句,再命戶部‘酌’撥付一些,此事便不了了之。”
“而他燕王李修,在陛下面前失了聖心,在百面前丟了臉面,裡子面子都輸了。”
說到這裡,方正清的眼中閃過一快意。
“無論他選哪條路,都是死局。忍,則講武堂自潰;不忍,則威信掃地。我們文人治國,靠的是規矩,是法度。他一個只知道打打殺殺的武夫,拿什麼跟我們鬥?”
雅間裡,隨侍在旁的幾個年輕文,也都是方正清和孫之獬的心腹門生,聽到這番分析,無不心悅誠服,紛紛開口吹捧。
“老師運籌帷幄,決勝千里,學生佩服得五投地!”
“一個小小的燕王,也敢在我等士林面前張狂,這次定要讓他知道,這大周的天下,究竟是誰說了算!”
“就是!他那講武堂,招的都是些什麼人?地、流氓、殺人犯!簡首是有辱斯文,搖國本!早就該關了!”
孫之獬聽著眾人的吹捧,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。
他端起茶杯,遙遙敬向方正清:“老師,學生今日便在戶部衙門裡等著。我倒要看看,那不可一世的燕王殿下,是會派人來低聲下氣地求我,還是會自己親自上門,給我這個戶部侍郎賠罪!”
“哈哈哈!”方正清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,
“之獬啊,你且安心等著。不出今日午時,他必然會有靜。到時候,你也不必太過為難他,畢竟是皇親國戚。讓他個釘子,知難而退也就是了。我們的目的,是讓他知曉,這京城,不是他那可以為所為的北疆。在這裡,是龍,他也得給咱們盤著!”
“老師教訓的是,學生明白了。”孫之獬恭敬地應道。
一時間,雅間充滿了快活的空氣。
這群自詡為“聖人門徒”的文,彷彿己經看到了那個戰功赫赫的燕王,在他們佈下的天羅地網中狼狽不堪、低頭認輸的模樣。
他們本沒把李修放在眼裡。
在他們看來,李修不過是一個運氣好,打了兩場勝仗的莽夫罷了。空有一蠻力,卻不懂朝堂之上的彎彎繞繞。
對付這種人,本不需要刀槍,只需用他們最擅長的“規矩”和“大義”,就能把他玩弄於掌之間。
在西山被李修當眾辱,著下跪的仇,方正清一刻也不曾忘記。
他要讓李修知道,筆,永遠比刀更鋒利。
武夫的榮耀,在他們士大夫的權謀面前,一文不值!
方正清端起茶杯,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,眼神幽深。
李修,你加諸於老夫上的恥辱,老夫今日,便要你百倍奉還!
等著吧,等著來我等面前,搖尾乞憐吧!
......
西山,講武堂。
中軍大帳之,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。
李修端坐於虎皮大椅之上,面沉如水,一言不發。
。響輕的”篤、篤、篤“出發,案帥的前著擊敲輕輕地奏節有,指手的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