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燕王的人……進京了。他們……他們抬著個盒子，說是……說是高崇節度使謀反，已經被燕王爺給……給斬了。現在，使者已經在午門外了，正喊著要給皇上送禮……”
轟隆！
李就覺得腦子裡炸了一個響雷，震得他耳朵嗡嗡響，眼前一陣發黑。
“你說什麼？高崇……死了？”李的聲音都在發，手死死抓著桌角，指甲蓋都快掀開了。
“他們是這麼喊的……全京城的人都聽見了……”小太監哭喪著臉說。
“不可能！絕對不可能！”李猛地把桌子上的東西全掃到地上，書本、硯臺砸了一地，“高崇有十萬大軍！李修只有三千人！他拿什麼殺高崇？他在撒謊！他這是在虛張聲勢！”
李著氣，眼睛紅得像要滴。他不相信，他絕對不相信自己最後的底牌就這麼沒了。
“孫青！傳朕旨意！讓張勳把那些人全殺了！一個不留！”李瘋狂地大喊。
孫青嚇得跪在地上，都不敢：“皇上……使者已經在午門了，外面全是百姓。要是現在殺了使者，那就坐實了高大帥謀反啊……而且，燕王的大軍恐怕就在後面，咱們……咱們得穩住啊。”
李聽了這話，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，癱坐在椅子上。
穩住？拿什麼穩住？
高崇要是真死了，那李修手裡現在就有十萬兵馬。十萬銳大軍，足以把京城踏平十次！
“皇上，見見吧。”孫青小心翼翼地勸道，“看看那盒子裡到底是什麼。說不定，是燕王使的詭計呢。”
李咬著牙，深吸了好幾口氣，才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宣……宣進宮。”
李一字一頓地說，那聲音聽著不像是皇帝，倒像是個輸了家產的賭徒。
他坐在龍椅上，死死盯著書房的大門。
不一會兒，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。
陳猛抱著那個紫檀木盒，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。他沒下跪，只是微微欠了欠。
“燕王屬下校尉陳猛，參見皇上。”
陳猛的聲音很大，震得屋頂的灰都落了下來。
李死死盯著陳猛懷裡的盒子，都在抖：“盒子裡……是什麼？”
陳猛冷笑一聲，直接把盒子放在李面前的桌子上。
“回皇上。逆賊高崇，假傳聖旨，意圖謀反。燕王爺為國除害，已將其在冷口關外斬首示眾。這是高崇的人頭，請皇上過目。”
陳猛說著，猛地掀開了盒蓋。
一濃烈的腥味和腐臭味瞬間瀰漫了整個書房。
李長了脖子看了一眼，只是一眼，他就發出一聲尖，整個人往後一仰，差點從龍椅上栽下去。
那確實是高崇的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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