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是終點。那就是答案。
“父親……”
加的聲音哽咽，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。他的眼中滿是孺慕之，像是一個離家多年的孩子終於見到了家長。
“我……我為您淨化了這個世界。我為您燒燬了偽神的廟宇。我為您……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
帝皇打斷了他。
聲音裡沒有一溫度，沒有一父親對兒子的慈。
帝皇的目掃過那些跪在地上的信徒，掃過那些還在冒著黑煙的舊神廟宇廢墟，最後落在了加那張寫滿了“表揚”的臉上。
那目像是在看一份充滿了錯誤資料的報表。
“你燒燬了城市。”
帝皇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讀一份檢報告。
“你屠殺了反對者，製造了瘟疫。”
“你讓一百萬人跪在這裡，停止了生產，浪費了整整一個月的資源和時間。”
“這就是你的‘淨化’？”
加愣住了。
他眼中的狂熱凝固了一瞬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的無措，像是一隻討好主人卻被踢了一腳的小狗。
“可是……這是為了迎接您……”加急切地解釋道，聲音有些發抖，雙手在空中無助地揮舞，“這是為了信仰！為了證明我們對您的忠誠！您是神，您理應這一切！您理應……”
“我不是神。”
這句話，像是一記看不見，沉重的耳，重重地在加的臉上。
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帝皇走下舷梯，每一步都踩在加的心跳上。他來到加面前，沒有扶起這個跪著的兒子，而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，巨大的影將加完全籠罩。
“加，看著我。”
帝皇眼中的金收斂，出了那雙深邃如淵，卻又冷酷如鐵的黑瞳孔。
“我是人類的帝皇。我是文明的守護者。我是科學與理的推行者。”
“但我不是神。”
“帝國不需要神。帝國不需要宗教。帝國需要的是真理，是理，是秩序。”
“你所做的一切……”
帝皇出手指，指了指周圍那片狂熱，跪拜的海洋，眼中閃過一毫不掩飾的厭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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