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塊豆腐還在盤子裡晃。
像是在嘲笑。
青年劍仙的眼睛赤紅，眼角崩裂出細的珠。他不信。他這把劍，斬過萬年妖龍的鱗片，切過域外天魔的頭顱，怎麼可能奈何不了一塊兩塊錢的滷水豆腐？
“破！”
劍再起。
這一次不再是試探。他燃燒了本命。劍嗡鳴，發出的聲音不再是清越的龍，而是某種金屬瀕臨破碎的哀鳴。
大排檔裡的空氣被乾。所有的線都向著劍尖匯聚，形一個黑的奇點。
那一劍落下。
沒有驚天地的炸。只有一種極其詭異的寂靜。
劍尖停在豆腐表面三寸。再也無法寸進。
那塊白皙的豆腐表面，甚至連個痕都沒有。它隨著劍氣的激盪，輕輕搖曳，將那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，順著那層薄薄的滷水皮，卸得乾乾淨淨。
至。
無懈可擊的。
青年劍仙的手腕咔嚓一聲，臼了。手中的長劍噹啷落地，劍佈滿了裂紋。
他著氣，汗水順著蒼白的臉頰落，砸在水泥地上，摔八瓣。
“我不服……”
聲音嘶啞，帶著沫子。
“這豆腐有問題……這是妖……這是神材……”
葉驚鴻把菸頭扔在地上，用腳尖碾滅。
他沒說話。轉從櫃檯後面出一卷東西。
不是什麼神兵利。
是一卷服用的白棉線。兩塊錢一大卷，老太太納鞋底用的那種。
葉驚鴻扯下一截。
兩手拉直。
沒有運功，沒有調氣，甚至連姿勢都站得鬆鬆垮垮。
“看好了。”
棉線落下。
輕飄飄的，沒帶起一點風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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