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六章 慶宴異兆，濁流餘蹤
蝶谷的暮比白日更顯溫，天樞柱的金藍暈漸漸染上一層暖橙，與漫天飛舞的蝶翅膀相輝映，像是將整片山谷裹進了流的星河。林長老早已讓人在石坪上擺開長案，案上陳列著琥珀的果酒、烤得滋滋冒香的源晶，還有微微最的屑糕——糕點表面撒滿細碎的星塵屑，在暮中泛著細碎的銀，口帶著星軌能量的清潤。
“快來坐！”林長老笑著招呼眾人，親手為沈晚晴斟滿一杯果酒，“這酒用百年果發酵，還加了星砂，喝了能滋養，你們這幾日辛苦，該好好歇歇。”
微微早就被烤的香氣勾得挪不開腳，沈硯無奈地幫遞過竹筷，又細心地將上的骨頭剔去：“慢點吃，沒人跟你搶。”
“才不會呢！”微微鼓著腮幫子，含糊不清地說，“景明哥上次還跟我搶屑糕，這次我要多吃兩塊！”
陳景明剛端起酒杯，聞言笑著擺手：“那是上次不知道你這麼喜歡，這次案上的屑糕都歸你。”他看向沈晚晴，將檢測儀放在案邊，“星核的能量資料我初步整理了一下，等明天細化後，就抄錄進歸墟史冊，以後守護者們查起來也方便。”
沈晚晴接過酒杯，指尖到杯壁的微涼，目卻落在谷口的方向。方才一路走來，總覺得青玉佩在發燙，不是靠近星核時的溫暖，而是帶著一極淡的刺痛，像是在警示什麼。低頭挲著玉佩，輕聲道：“星核雖然穩定，但千年前‘域外濁流’的事還沒弄清，那東西能讓星核蒙塵，說不定還留下了餘孽，我們不能掉以輕心。”
微雲正用指尖撥弄著案上的屑，聞言抬起頭，眸中閃過一凝重：“你說得對，古籍裡關於域外濁流的記載太，只說它是‘自虛空而來，蝕星毀軌’，連的形態都沒提。要是它捲土重來，我們未必能像千年前那樣幸運。”
林長老嘆了口氣，拿起一塊屑糕遞給微微，語氣帶著幾分悵然：“千年前那場浩劫，歸墟損耗了大半守護者，最後還是第一代守護者以自脈為引，才勉強將域外濁流擋在歸墟之外。可惜他沒多久就隕落了，關於濁流的細節，也跟著埋進了星樞殿的地宮深。”
“地宮深？”沈硯放下竹筷，眼中閃過疑，“我們這次只到了第三層星核所在的大廳，難道地宮還有更深的地方？”
“確實有。”林長老點頭，目向星樞殿的方向，“古籍閣的殘卷裡提過，地宮共分五層，第三層是星核的‘滋養層’，第四層是‘封印層’，千年前用來封存與濁流相關的和記載，第五層則是‘守關層’，據說佈下了絕殺陣，專門應對濁流侵。只是後來星核能量減弱，第四、五層的通道就被歷代守護者封印了，說是等星核徹底穩固，才能再開啟。”
沈晚晴心中一，青玉佩的刺痛似乎又清晰了幾分。放下酒杯，站起：“林長老，現在星核已經恢復穩定，能不能讓我們去看看第四層的封印？我總覺得，那所謂的‘濁流餘孽’，或許就藏在那裡。”
話音未落，谷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撲稜聲，數十隻蝶驚慌地朝著石坪飛來，翅膀上的屑簌簌掉落，原本瑩白的翅膀竟染上了幾縷極淡的灰霧。微微正手去接一隻落在肩頭的蝶，見此景頓時驚呼：“呀！蝶怎麼了？它們的翅膀怎麼變灰了！”
沈晚晴臉一沉，快步走到谷口，青玉佩在掌心劇烈發燙。抬頭向谷外的青檀林，只見原本泛著金的星砂小路，此刻竟瀰漫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黑霧，黑霧中夾雜著細碎的黑，正順著風朝著蝶谷蔓延。
“是星煞！”陳景明立刻拿起檢測儀，螢幕上的星煞濃度曲線瞬間飆升，“不對，這不是普通的星煞，能量頻率和我們在地宮見到的完全不同，更像是……被汙染過的星軌能量！”
微雲快步走到沈晚晴邊，指尖凝聚起淡金的，朝著黑霧輕輕一點。到黑霧的瞬間，竟像被腐蝕般迅速消散，只留下一縷淡淡的焦味。臉驟變：“這東西能吞噬！和古籍裡記載的‘域外濁流’特一模一樣！”
“濁流餘孽真的出現了！”林長老拄著七瓣花木杖，快步走到眾人邊，神凝重，“快，晚晴，用你的脈之力催青玉佩，佈下臨時星障，先把黑霧擋在谷外！微雲，你立刻畫幾道‘清濁符’，護住蝶和谷里的草！”
眾人立刻行起來。沈晚晴將青玉佩舉過頭頂，的脈之力源源不斷地注其中，玉佩瞬間發出耀眼的青，在空中化作一道半明的罩，將整個蝶谷籠罩起來。黑霧撞在罩上，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，像是雨水落在燒紅的鐵上，漸漸消散了大半。
微雲跪在石坪上，指尖在黃符上飛速劃過，金的符文在符紙上躍，轉眼間就畫好了十數道清濁符。將符紙一一在蝶群棲息的草上，符紙立刻泛起白，將蝶翅膀上的灰霧驅散，蝶們漸漸安定下來，只是依舊在草間，不敢再向外飛。
陳景明拿著檢測儀，沿著罩邊緣快步走，眉頭越皺越：“黑霧是從青檀林深飄來的，那裡的星煞濃度最高，而且還在不斷增強。更奇怪的是，這些黑霧裡還夾雜著星核的能量波，像是……有人在利用星核的能量滋養濁流餘孽！”
“利用星核能量？”沈硯握守墨人長劍，劍上的星軌紋路泛起寒，“難道是有人闖進了地宮第三層，了星核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沈晚晴搖搖頭，目盯著罩外的黑霧，“我們離開時，特意在星核大廳佈下了守護陣，只有帶著護星佩的人才能靠近，而且星核的能量流轉很穩定，剛才我過青玉佩應，它並沒有被的跡象。”
就在這時，微微突然指著青檀林的方向，聲音帶著一抖：“晚晴姐，你看那裡！好像有東西在！”
眾人順著指的方向去，只見青檀林深的黑霧中，約浮現出一道黑的影，影高大佝僂，周纏繞著濃的黑霧，看不清樣貌。更詭異的是，那影手中似乎提著一個通漆黑的燈籠，燈籠裡跳著幽紫的火焰，火焰每跳一下，周圍的黑霧就濃稠一分。
“那是什麼東西？”陳景明的檢測儀發出急促的警報聲，螢幕上的能量曲線已經突破了臨界值，“它上的能量波，一半是域外濁流，一半是歸墟的星軌能量，像是……被濁流侵蝕的守護者？”
林長老的臉瞬間變得蒼白，他死死盯著那道黑影，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抖：“是‘蝕星者’！古籍裡記載，千年前被域外濁流侵蝕的守護者，會失去神智，變只知吞噬星軌能量的怪，就蝕星者！沒想到真的有蝕星者活了下來！”
“它在朝著星樞殿的方向移！”沈硯立刻拔出長劍，“它的目標可能是地宮的封印層！一旦讓它解開第四層的封印，裡面封存的濁流被喚醒，整個歸墟都會被黑霧籠罩！”
沈晚晴沒有毫猶豫，收起青玉佩，目堅定：“我們現在就去青檀林攔截它！景明，你用檢測儀追蹤它的位置，微雲，準備好清濁符和固元符，隨時支援，沈硯，你保護微微，別讓靠近黑霧，我去牽制蝕星者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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