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雲抓住機會,立刻將清濁符在陣法中心的水晶碎片上。符紙泛起耀眼的白,水晶碎片上的星核能量瞬間發,與符紙的力量相互衝擊,地面的引濁陣發出一陣“咔嚓”聲,黑紋路漸漸消散。
“趁現在!”沈晚晴加大脈之力的輸出,青玉佩的芒越來越盛,“它還有殘存的守護者意識,我們一起用星軌能量喚醒它!”
陳景明立刻收起檢測儀,雙手凝聚起淡藍的星軌能量,朝著蝕星者遞去;微雲也將化作一道金,融沈晚晴的帶;沈硯則將長劍在地上,雙手按在劍柄上,讓劍上的星軌紋路釋放出能量,形一道金的罩,將蝕星者和眾人籠罩在其中。
四種能量織在一起,化作一道璀璨的柱,包裹著蝕星者的。它的嘶吼漸漸變了嗚咽,黑霧從它上一點點剝離,出了原本的樣貌——那是一個面容蒼老的男子,頭髮和鬍鬚都已花白,臉上佈滿了皺紋,只是雙眼依舊閉,眉頭皺著,像是在承巨大的痛苦。
“他的神智在恢復!”微雲驚喜地說,“清濁符在淨化他的濁流能,星軌能量在滋養他的!”
就在這時,地上的黑燈籠突然發出一陣強烈的紫,燈籠裡的火焰瞬間化作一道黑的箭,直沈晚晴的口。眾人都在集中力喚醒守墨人,本來不及反應。
“小心!”微微突然衝了過來,將手中的屑香囊朝著箭扔去。香囊破裂,裡面的星塵屑瞬間散開,形一道銀的盾。箭撞在盾上,發出一聲巨響,盾碎裂,箭也消散了大半,只剩下一縷黑的,著沈晚晴的肩膀飛過,落在旁邊的青檀樹上。
那棵青檀樹瞬間被黑霧包裹,葉片以眼可見的速度枯萎,樹幹上的星軌紋路也迅速褪,變了死灰。
“微微!”沈硯驚呼著衝過去,將微微護在後,“誰讓你跑的!”
微微癟了癟,眼眶有些發紅:“我不想讓晚晴姐傷……”
沈晚晴了微微的頭,心中一陣溫暖,又看向地上的黑燈籠,臉凝重:“這燈籠是濁流的核心,只要它還在,蝕星者就隨時可能被重新侵蝕。必須毀掉它!”
正要上前,被喚醒的守墨人突然睜開了眼睛。他的眼睛不再是幽紫,而是恢復了守護者特有的金藍,只是眼神中充滿了痛苦和愧疚。他掙扎著站起,看向沈晚晴手中的青玉佩,又看了看沈硯的守墨人長劍,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:“新一代的守護者……星核……還好嗎?”
“星核很穩定,你放心。”沈晚晴停下腳步,輕聲說,“你是千年前的守墨人?能告訴我們,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嗎?為什麼你會被濁流侵蝕?”
守墨人苦笑一聲,目落在地上的黑燈籠上,眼神中閃過一恐懼:“那是‘濁流燈’,千年前域外濁流侵時,它是先鋒的核心。當年我們拼死將濁流擋在歸墟之外,卻沒想到這盞燈藏在了青檀林的地底下,我發現它時,已經太晚了……它的濁流能順著我的鑽進,一點點吞噬我的神智,讓我變了怪。”
他頓了頓,劇烈地咳嗽起來,角溢位一黑的沫:“我殘存的意識,一直在和濁流能抗爭,剛才到你們的星軌能量,才終於掙了控制。但濁流燈不毀,我遲早還會被侵蝕,而且它會不斷吸收歸墟的星軌能量,召喚更多的濁流……”
“我們現在就毀掉它!”沈硯舉起長劍,就要朝著黑燈籠劈去。
“不行!”守墨人急忙攔住他,“濁流燈的核心藏在燈籠底部的‘蝕星石’裡,普通的攻擊本沒用,反而會讓裡面的濁流能發。只有用星核的能量,才能徹底淨化它,但星核不能輕易移……”
“我有辦法。”沈晚晴從懷中取出一塊星砂晶石,那是從星語臺帶回的,裡面蘊含著純淨的星核能量,“這是星核滋養過的星砂,雖然能量不如星核本,但足夠淨化蝕星石了。景明,你能用檢測儀定位蝕星石的位置嗎?”
陳景明立刻點頭,將檢測儀對準黑燈籠:“找到了!在燈籠底部正中央,只有指甲蓋大小!”
沈晚晴深吸一口氣,將星砂晶石握在掌心,同時催脈之力。晶石瞬間發出耀眼的紫,與青玉佩的青織在一起。瞄準黑燈籠底部,將晶石猛地擲出。晶石像一道流星,準地撞在蝕星石的位置,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。
黑燈籠劇烈地晃起來,幽紫的火焰瘋狂跳,周圍的黑霧瞬間變得濃稠,像是要將整個青檀林吞噬。守墨人突然衝上前,用自己的擋住了黑燈籠,朝著沈晚晴大喊:“快!用你的脈之力加固晶石的淨化力!我來制濁流能的發!”
沈晚晴沒有猶豫,立刻將所有的脈之力注青玉佩,一道巨大的青沖天而起,籠罩住黑燈籠和守墨人。青與晶石的紫相互呼應,形一道淨化罩,將黑燈籠裡的濁流能牢牢困住。
守墨人的在罩中不斷抖,他的守護者長袍漸漸被青染金,臉上的皺紋也似乎舒展了幾分。他看著沈晚晴,出了一欣的笑容:“好孩子……歸墟有你們這樣的守護者,一定會平安無事。記住,域外濁流沒有徹底消失,它們還在虛空深蟄伏,總有一天會再次來犯……守護好星核,守護好歸墟……”
話音未落,黑燈籠突然發出一聲脆響,整個燈籠瞬間碎裂,裡面的蝕星石在青和紫的包裹下,化作一縷青煙,消散在空氣中。周圍的黑霧失去了源頭,也漸漸褪去,青檀樹葉片上的灰霧消失,樹皮重新泛起淡金的暈,空氣中的腐味也被清新的草木氣息取代。
而守墨人的,在黑燈籠碎裂的瞬間,化作了無數金的粒,隨著蝶的翅膀,飄向了蝶谷的方向。那些粒落在草上,草瞬間長得更加茂盛;落在蝶翅膀上,蝶的芒變得更加璀璨。
沈晚晴出手,想要抓住那些粒,卻只抓到一片空無。看著守墨人消失的方向,眼眶微微發紅:“他用自己最後的力量,淨化了青檀林的濁流餘孽……”
微微靠在沈硯懷裡,小聲啜泣:“那個老爺爺好可憐……他一定很想做回真正的守護者吧。”
陳景明收起檢測儀,聲音帶著幾分沉重:“他做到了,最後那一刻,他是真正的歸墟守護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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