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寶可夢亞聖:去吧,到地平線》劇場:不屈之盾的落幕(1)

作者:墨魚有點傻·1個月前

星璇的意識從一片混沌中浮上來,像溺水的人終於到水面。他睜開眼,看見的不是悉的天花板,不是莉可安靜睡著的側臉,而是一片灰白的、無邊無際的天空。

他坐起來。手掌按在草地上,草葉是溼的,水滲進指,涼的。四周是森林,樹木高得看不見頂,樹幹上爬滿了苔蘚,枝丫間垂著藤蔓,像一扇扇半開的門。但所有的門都通向同一個地方——霧。

灰白的、濃稠的、像被誰用勺子攪勻了的霧,從樹幹之間的隙裡湧出來,填滿了整片森林。看不見深,看不見盡頭,連頭頂的天空都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。他旁,空的。靈球不在。腰間的皮帶上什麼都沒有,口袋也掏過了,空的。他明明記得剛才還在和小社恐一起睡覺,被子蓋到下在他懷裡,呼吸很輕很淺。然後就沒有然後了。

星璇站起來,拍掉子上的草屑和泥土。霧在他的作中翻湧了一下,又合攏,像被驚的水面重新恢復平靜。他深吸一口氣,空氣是涼的,帶著腐質和某種不知名野花的甜香。他往前邁了一步。腳下踩到什麼東西,的,圓的,滾了一下。他低頭,蹲下去。

甲賀忍蛙的靈球。他把它撿起來,握在掌心裡,球冰涼,沒有被啟過的溫度。他按了一下球蓋,沒有反應,又按了一下,還是沒有。他把球收進口袋,站起來,朝霧裡喊了一聲:“甲賀忍蛙!”

聲音在森林裡彈了幾下,被霧氣吸走了,沒有迴音。他又喊了幾聲,喊了安希、拉帝亞斯、厄詭椪、鹽石巨靈、沼王、伊布,喊了所有他能想到的名字。沒有人回應。

霧裡傳來腳步聲。很輕,很遠,不像人,也不像寶可夢。星璇的手按在空的腰間,指尖在習慣的位置上了個空。他站在原地,沒有再往前走。霧越來越濃了,把來時的路也吞掉了。

“看來只能繼續前進了呢。”星璇站起來,拍掉子上的草屑和泥土,霧在他的作中翻湧了一下,又合攏,像被驚的水面重新恢復平靜。

越往前走,霧越濃。濃到出手臂,指尖就開始模糊。濃到腳下的草地看不見了,踩下去綿綿的,像踩在厚地毯上。濃到星璇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。然後霧裡出現了廓。不是樹,是更小的、更低的、會的東西。

一隻的狗型寶可夢從霧中走出,上佈滿了可怖的傷口,舊傷疊著新傷,結痂疊著潰爛,有些地方連皮都沒有了,出底下暗紅。它的裡叼著一把劍和一面盾,劍刃有缺口,盾面有裂紋,像從戰場上撿回來的殘骸。

“你是……”星璇蹲下來,出手。那隻寶可夢沒有躲,也沒有退。它把裡叼著的劍輕輕放在星璇面前的地上,用鼻尖推了推,像在催促他拿起來。然後它抬起頭,向天空。星璇順著它的目看過去,霧被風吹散了一片,出森林深的東西。

一座雕塑。巨大,恐怖,形狀與阿爾宙斯極其相似。同樣的四足,同樣的廓,同樣的、刻在石板上的紋路。但它的眼睛是空的,不是沒有雕刻,是被人挖掉了,留下兩個黑漆漆的窟窿。

它旁邊的兩座雕塑,一座的頭已經不見了,脖頸斷裂參差不齊,像被什麼東西生生掰斷的。另一座碎得不樣子,散落在基座周圍,看不出原來的形狀。

星璇後頸的汗豎起來了。他想問什麼,張開了,沒來得及發出聲音。那座雕塑的頭轉了過來,兩個黑漆漆的窟窿對準了他。張開了,裡面是空的,但在那空的深在凝聚。白的、刺目的、帶著死亡氣息的。破壞死

星璇下意識抬手遮擋——芒吞沒了一切。

他猛地睜開眼。天花板,悉的、臥室的天花板。燈沒開,窗簾拉了一半,月從另一半照進來,把房間切明暗兩半。他的後背著床單,睡了,心跳快得像要從嚨裡蹦出來。他偏過頭,莉可還在睡,蜷在他旁邊,呼吸很輕很淺。一切都和睡前一樣,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
他抬起手,掌心裡有什麼東西硌著他。冷的,的,邊緣鋒利。他把它舉到月下——一把劍。破損的劍,劍刃有缺口,劍格生鏽,劍柄上纏著的繩已經爛了大半。

和他夢裡那隻寶可夢放在他面前的那把一模一樣。星璇握著那把劍,躺在床上,著天花板,月一點一點地移,從他的臉上移到莉可的睫上,又移走了。

…………

“上課!”老師推了推眼鏡,筆在講臺上敲了一下。

“老師好——”稀稀拉拉的聲音從教室各個角落升起來,混著桌椅挪的吱呀聲和翻書頁的沙沙聲。星璇把課本從書包裡出來,翻到空白頁,筆帽咬在裡,目落在窗外那棵開始發芽的銀杏樹上。春天了。

“同學們,這節我們上歷史課。”老師轉過,在黑板上寫下幾個大字。筆劃過黑板的聲音讓星璇回過神來,他低頭看著課本上還沒畫完的甲賀忍蛙塗,又抬頭看看黑板。“今天我們要聊的主題為——迦勒爾地區。”

星璇的筆停了。“迦勒爾地區啊……”他歪頭,低聲音對旁邊的袁沈說,“好耳,好像之前峻知他們去的就是那地方呢。”袁沈還沒來得及回應,前排的莉可已經微微偏過頭,側臉的廓在從窗戶斜照進來的裡鍍了一層薄薄的金

“星星,上課認真聽課……”的聲音得很低,低到只有星璇能聽見。星璇看著的側臉,看著耳廓上那層細的頭髮被照得亮,角翹起來。

“啊哦……對不起。”他把筆從裡拿出來,在空白寫下“迦勒爾”三個字,字跡歪歪扭扭的,但總比什麼都不寫強。莉可聽見筆尖劃紙的聲音,角彎了一下,又收回去,轉回去繼續聽講了。

窗外的銀杏樹上,一隻波波正在梳理羽。星璇盯著那隻波波看了兩秒,又低頭看看課本上那隻還沒畫完的甲賀忍蛙,猶豫了一下,還是把甲賀忍蛙畫完了。

“伽勒爾的歷史分為兩個版本。”老師點選了一下課件,螢幕上出現了一幅古老的地圖,邊緣泛黃,像從某本古籍裡掃描下來的。“最開始的版本已經被推翻,留下來的自然是最真實的歷史。”

筆在黑板上寫下“伽勒爾”三個字,筆畫很重,像是在強調什麼。

使

滿

穿

西

調穿

綿

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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