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嗎……真是可惜啊。”宙斯的聲音裡帶著一淡淡的憾,像是一個收藏家得知某件心儀的藏品已經被人買走了。“原以為我們可能能找到共同點,一起為神明來著。”
“那很榮幸了。”星璇的角扯了一下,不是笑,是某種比笑更鋒利的弧度,“沒有為像你那樣的偏執鬼,還在玩神明過家家般的遊戲。”
宙斯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那個弧度很快就消失了,角重新掛上那層淡淡的、不帶溫度的笑。“呿,自大狂妄的小鬼……”他把手提箱換到右手,指尖在提手上輕輕敲了兩下。“不過沒有關係,像你們這種小孩,犯錯誤是正常的。馬上,作為神明的我當然能寬恕這種罪孽。”他的目從星璇上移開,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,又收回來,角的弧度加深了一分。“不過,總得讓你們吃點苦頭才能長,對吧。”
蕭澤從星璇後踏出一步,肩膀抵著星璇的肩膀。他手裡攥著靈球,球蓋沒有彈開,但他攥得很。“是嗎……我們一開始可就打算打碎你那所謂的神座呢。”他的聲音從牙裡出來,帶著一了很久的、終於找到出口的狠勁。
宙斯沒有看他。他的目還落在星璇上,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“但是現實卻是——你們現在連靠近我都做不到吧。”他抬起右手,食指和中指併攏,朝兩側展開。十一個幹部同時向前邁了一步。步伐整齊劃一,制服的下襬在風中翻飛,靈球從腰間取下,握在手裡,十一顆球在暗紅的下泛著冷冽的金屬澤。
蕭澤的嚨了一下,攥著靈球的手指收了。詩豫的鏡頭在抖,但他沒有放下手機。峻知推了推眼鏡,鏡片反,看不清表。雨恬的手按在靈球上,指節泛白。莉可站在星璇後半步的位置,呼吸很淺,但沒有後退。
“他說的沒錯。”雨恬的聲音從隊伍裡傳出來,不高不低,很穩,像一面被風吹了很久卻始終沒有倒的牆。沒有看任何人,目落在前方那十一個幹部上,像在數數,又像是在確認什麼。蕭澤偏頭看了一眼,沒有回看。
宙斯把手收回去,重新搭在手提箱的提手上,角的弧度沒有變。“所以,你們打算怎麼辦呢?”
“別忘了……我們還有夥伴。”星璇閉上眼睛,指尖按著太,波導從他的意識深擴散出去,像石子投湖面,一圈一圈地向外。他到那些悉的波導——有些在山腳下,有些在更遠的地方,有些正在趕來,有些已經等了很久。
“什麼?”蕭澤偏頭看著他,眉頭擰一個川字。
星璇沒有回答。超能力從虛空中湧出來,不是攻擊,是覆蓋。淡紫的從地面升起,像水一樣漫過整個廣場,漫過那十一個幹部,漫過峻知、韓家馨、雨恬、莉可、詩豫,漫過所有人的腳踝。
幹部們的在超能力的芒中僵住了,像被凍在琥珀裡的蟲子。峻知推眼鏡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
韓家馨的了,沒發出聲音。雨恬的靈球從手裡落,懸在半空中,沒有落地。莉可看著星璇,星璇也看著,隔著被超能力扭曲的空氣,兩個人的目了一下。然後被吞沒了。
十一道柱從廣場上同時升起,幹部們在柱中消失,峻知消失,韓家馨消失,雨恬消失,莉可消失,詩豫消失。廣場上空了一大片,只剩下蕭澤、星璇,宙斯,和那些倒地的冠軍們。
蕭澤站在原地,手還保持著剛才攥球的姿勢,掌心裡什麼都沒有了,風從指間穿過,涼的。他的張著,合上,又張開,聲音從嚨裡出來,沙啞的、短促的:“什麼況……星璇!”
“蕭澤……”星璇把手從太上放下來,指尖還在微微發抖,他把那隻手進口袋裡,握住了那顆治癒球,球溫熱的。“總之……專心對付宙斯就足夠了。”
天冠山山腳下的碎石坡上,超能力的芒從虛空中炸開,十一束柱落地,化作十一個踉蹌的影。幹部們還沒站穩,超夢已經從暗走了出來。
它的在暮中泛著冷白的,尾在後輕輕擺,目掃過那十一個還沒來得及取出靈球的幹部,像在數數,又像是在確認數量夠了。小智從岩石後面探出頭,皮卡丘蹲在他肩上,耳朵豎得筆直。“赤紅先生,不能把渡先生也轉移下來嗎?”
赤紅沒有回答,他靠在岩石上,帽簷得很低。
葉子從另一塊岩石後面走出來,頭髮被風吹得遮住了半張臉,把頭髮別到耳後。“那幾個冠軍留在上面,說不定能幫到星璇他們忙。所以不需要了。”
的語氣很平,和平時說“今天吃什麼”一個調子,但小智沒有再問了。他看了一眼山壁上那些還沒散盡的超能力餘,把皮卡丘從肩上抱下來,放在地上。
葉子轉面對從超能力柱中現的韓家馨幾人,峻知正在把歪掉的眼鏡扶正,雨恬在找剛才從手裡落的靈球,詩豫的手機還亮著,螢幕上錄影的紅點在閃,莉可有些懵。
韓家馨把外套拉鍊拉好,抬頭看著葉子,兩個人的目在暮中了一下。“你們應該能瞭解到事發生什麼了吧?”葉子的聲音不大,但很穩。
韓家馨沉默了片刻。“嗯……大概清楚了。”他把眼鏡推了一下,鏡片反著天邊最後一抹。
“那就上吧。”葉子從腰間取下靈球,球蓋彈開的聲音在暮中格外清脆,“越快越好。”
小智的皮卡丘從腳邊跳下來,四爪落在碎石上,尾豎得筆直。丹帝從暗走出來,手裡已經握著一顆靈球,球在他掌心裡轉了半圈。幹部們終於從超能力柱的餘韻中清醒過來,有人手去腰間的靈球,超夢的目移過來了,那十一隻還沒有踏出一步的手同時僵住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