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鳴崖。
崖壁陡峭,通漆黑,像是被天火燎過。
時不時有電在崖壁上竄,將這片灰敗的天地短暫照亮。
陳生展開墨玉蟲翅,不不慢地朝著那崖頂飛去。
他遠遠地便看見,一個人影,正站在崖頂的邊緣,揹著手,眺著遠方翻滾的雲海。
是張催湛,一儒雅的長衫,換了方便行的勁裝,可那子文縐縐的酸腐氣,卻怎麼也掩不住。
他故意放慢了速度,在離崖頂還有百十來丈的空中停下,裝出一副謹慎的樣子,四下打量。
“陳道友!”
張催湛終於繃不住了,轉過來,臉上出一個熱切的笑。
“你可算是來了!再晚片刻,那蕭白小賊怕是就要跑了!”
陳生心裡冷笑,面上卻不聲,慢悠悠地朝他靠近。
就在陳生雙腳即將及崖頂實地的剎那。
張催湛臉上那虛偽的笑容,瞬間斂去,取而代之的,是毫不掩飾的猙獰與怨毒。
“給我死來!”
他一抖袖袍,漆黑如墨,鬼氣森森的幡旗,自他袖中沖天而起。
幡面上面用線繡著無數張扭曲哀嚎的人臉,瞧著就讓人頭皮發麻。
霎時間,鬼哭神嚎。
數千道青黑的影子,從那魂幡中蜂擁而出,化作一片巨大的鬼雲,帶著能凍結神魂的寒,朝著陳生當頭罩下。
這些魂,個個面目可憎,怨氣沖天,顯然都是青州枉死之人,被他用歹毒的法門煉了幡中。
他自信,在如此近的距離下,又是這般出其不意的突襲,別說一個築基前期的修士,便是和他一樣的中期,猝不及防之下,也要被這萬魂噬,落得個神魂俱滅的下場。
面對這鋪天蓋地的萬千惡鬼,陳生張開了。
上千只噬魂蜂從他口中噴薄而出。
黑的蟲雲,對上了青黑的鬼雲。
那些方才還張牙舞爪,怨氣沖天的惡鬼,在接到噬魂蜂的瞬間,就像是滾燙黃油遇上了燒紅的烙鐵。
連掙扎都來不及,便被那些蜂撲了上去,三兩口就啃食得乾乾淨淨。
蟲雲過,鬼影消散。
方才還氣勢洶洶的數千幽魂,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,便被啃得連一氣都沒剩下。
噬魂蜂們意猶未盡地盤旋在半空,將目標,鎖定在了那杆魂幡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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