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鍾揹負雙手，語氣平緩。
“同道人，皆是反逆蒼天之輩。惹得白玉京越怒，在此地地位越尊。”
“我等結宗不求長生。意在撕下天上仙人。山門無輩分，不看修為境界。上下尊卑，全憑白玉京下發的通緝令來定檔。”
陳生有些驚訝。
“還有其他人也被白玉京通緝了？”
老鍾立於場中，點了點頭道。
“白玉京高居九天，把持道則源流，但凡生靈開了靈智，總有那麼一小撮不甘只做豬犬的。”
“上界降罰也分等定級。最末者為青銅律，通緝的乃是下界竊取旁門道則、逃避雷劫之輩。此等罪人，白玉京只派尋常仙使下界清理，死活不論。”
“其上為白銀律。毀人道統、斬殺仙人的，罪列此榜。”
“再往上，便是道友這月令。”
老鍾雙手握放於腹前，目在那張猴子面上停留了數息，神逐漸轉為凝重，繼而緩聲開口。
“月令，本是白玉京追剿下界逆骨的必殺之局。一月一降仙，十二月轉，哪怕是化神後期也決計撐不過一月。”
老鍾長嘆一聲。
“老朽本不知閣下名諱，只當又是哪個上古老怪破土而出。但今日見道友這般殺氣煞威，想來那月令絕兇之人，非閣下莫屬了。”
周圍修士倒吸涼氣。
紛紛頭接耳。
先前的敵意然無存，取而代之的是對絕對罪孽的本能敬畏。
“老朽不知……閣下究竟做了何等傷天害理之事？”
左側石凳上的黑紗修亦站起，微微頷首以示臣服。
其餘十數人雖稍顯遲疑，但也紛紛低下頭顱。
反抗白玉京這一脈，不拜天地不拜祖師，居然只拜天上降下的誅殺令。
陳生皺了皺眉。
“傷天害理之事？不過是吃了幾個仙人而已。”
全場死寂。
半晌，老鍾長長吐出一口濁氣，行至陳生前深施一禮。
“前輩手段，通天徹地。”
修仙界，殺仙已是不赦之罪。
吃仙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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