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門外的村民發出鬨堂大笑。
李二牛被這笑聲一激,也有些掛不住面子,對姜真不滿道。
“你個病秧子胡咧咧些什麼!親事由不得你任,應與不應,全都得聽我安排。”
這倒是有些不要臉,好像全然選擇失聽,行事無賴一般。
姜真張了張,忽然煩悶至極。
前些時日,尚且是纏綿病榻的弱,而今形漸愈,眉目舒展,周遭打量便盡數改了腔調。
如今病好了,還要被掂量和算計?
李二牛又說道。
“我耐著子同你講理,你反倒端起架子?你這無父無母的孤,村長早已定下規矩,無主的宅地年後便要收回,屆時你莫非想去街頭宿?”
“你不會真以為修仙了就不嫁人吧!”
姜真忽然覺得無話可說了,心下漠然,無言再辯。
言語終究難以同化蠻劣俗人。
庸常束縛,更不願忍。
院門外看熱鬧的村民越聚越多。
幾個婦人頭接耳,有人低聲說這丫頭怕是腦子燒壞了,也有人竊笑李二牛癩蛤蟆想吃天鵝。
王婆從人群裡出來,拍著大嚷嚷。
“真丫頭,嬸子是為你好!你一個姑娘家,難不真信那什麼修仙的鬼話?那都是你師傅編出來哄人的!”
村民們的議論聲嗡嗡作響。
人群裡出個頭發花白的老漢,拄著棗木柺杖,往地上一頓。
“二牛,行了。”
李二牛梗著脖頸憤然回頭,老漢擺了擺手,目微抬,朝門檻上的陳生示意。
“人家已經是修行的仙人了。”
眾人說不清修仙者究竟有何等神通,可惹不起三字,早已刻進世代骨子裡。
老漢對著門前青衫人躬拱手,神恭敬道。
“仙長見諒,這二牛蠻無知,言語衝撞,還您襟寬廣,不必與俗人計較。”
老漢拽著李二牛的後領子,一路拖出了院門。
院外的嘈雜聲漸漸遠了。
陳生這才嘆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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