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真向陳生，見其神泰然，彷彿所說的皆是些尋常的道理。
“你方才說的，是認真的啊？”
“哪一句？”
“全打死。”
“你若有這份實力自然是認真的，你若沒有便當笑話聽。修行路上的道理，從來只分管不管用，不分對不對。”
院子安靜下來。
陳生大多數時候，捧著兩枚玉簡，一看就是一整天，偶爾消失不知道去哪裡。
姜真則繼續了磕磕絆絆的修行路。
漸漸發現，這個恩公，或者說師父，其實一點也不難相。
他從不主教什麼。
但只要開口問，無論問題多蠢，他都會回答。
“為何這靈氣走到膻中時，會又麻又？”
“因為膻中馬上要炸了，心肝脾肺腎可以糊一牆。你若想試試，我不攔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這《引氣訣》上說，氣走帶脈，需意守丹田。可我一守，就總想睡覺，怎麼辦？”
“睡死過去，一了百了。修仙最忌諱分心，你連這點定力都沒有，不如早日去死，還能趕上明年投個好胎。”
“……”
他上刻薄，卻又會在不注意的時候，提點一二。
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。
直到李二牛家的豬圈出了事。
是夜。
李家豬兩口未曾哼，圈中臥倒了無聲。
李二牛的娘一屁坐在地上，哭天搶地，罵聲從豬瘟咒到了豬賊。
可村裡最有經驗的老屠戶來看過，只是搖頭。
“不是病，也不是賊啊。”
“倒像是……被什麼東西把魂兒給吸了。”
風言風語，便如那開春後瘋長的野草，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村子。
說著說著就不知是誰，提了一姜真小院，提了一那個來路不明的青衫師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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