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兩！”一個工匠打扮的中年漢子驚呼，“這麼高？我在揚州木鋪，一個月才二兩！”
“但要去泉州啊，”旁邊人說，“泉州多遠？去了回不來咋辦？”
“告示上寫了，工期三年，期滿願意留下的加錢，想回來的給路費。”
工匠們議論紛紛，有心的，有猶豫的。
李晨和沈明珠對視一眼。看來沈萬三作很快，已經開始在江南招募工匠了。
回到船上，墨問歸也聽說了告示的事：“王爺，江南工匠手藝好，特別是木工、漆工。泉州本地工匠不夠，從江南招人是好事。但……”
“但楊素會不滿。”李晨接話，“江南是他的地盤，咱們在他的地盤招工匠，等於挖他牆角。”
沈明珠沉：“要不……妾給父親寫封信，讓父親跟楊素打個招呼？沈家畢竟在江南多年，有些面子。”
“可以。”李晨同意，“但姿態要中帶。告訴楊素，泉州船廠是朝廷特許的租借地，招募工匠合法合理。他要是阻攔，就是跟朝廷過不去。”
“妾明白。”
船隊繼續南下，終於抵達泉州。
泉州港比想象中更大。碼頭上停滿了船，有漁船，有商船，有船。遠海面上，白帆點點，海鷗翱翔。
沈萬三早就等在碼頭。見到兒抱著外孫下船，老商人眼眶都溼了。
“明珠！海生！”沈萬三迎上來，“路上可好？”
“爹爹！”沈明珠見到父親，也忍不住哽咽，“都好。海生很乖。”
沈萬三小心翼翼接過外孫，看著孩子睡的小臉，笑得合不攏：“像明珠，也像王爺，將來定有出息！”
寒暄過後，沈萬三引著眾人去船廠。
泉州船廠在港灣深，佔地千畝。十幾個船塢依次排開，三個已經建，正在造新船。另外幾個還在施工，工匠們忙碌著。
“王爺請看，”沈萬三指著最大的那個船塢，“這是為蒸汽船準備的。長三十五丈，寬十丈，深三丈。按王爺的要求，船塢裝了龍門吊，能吊裝重型部件。”
李晨點頭：“幹得不錯。”
墨問歸和張衡、李清直奔船塢，檢視施工細節。沈明珠抱著孩子，和父親去沈家老宅安置。
沈家老宅在泉州城西，三進大院，古古香。孃、丫鬟、廚子、護院，都已經備齊。
“明珠啊，”沈萬三帶著兒參觀，“這老宅子我已經重新修葺了，用的都是好材料。你和海生住東院，安靜。王爺住正院，方便議事。”
沈明珠看著整潔的庭院，心裡溫暖：“爹爹費心了。”
“費什麼心！我就你一個兒，不留給你留給誰？對了，楊素那邊，我打過招呼了。”
“他怎麼說？”
“表面上客客氣氣，說支援泉州發展。但私底下，他的人在江南散佈謠言，說泉州船廠是‘北人南侵’，搶江南工匠的飯碗。”
沈明珠皺眉：“那工匠還招得到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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