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，”墨問歸走過來，聲音激，“主安裝完，可以試運行了！”
船塢裡發出歡呼。工匠們相互擁抱，有的甚至流下眼淚。一年多的辛苦，終於看到了果。
李晨卻比較冷靜：“先檢查。張衡，帶人把所有螺栓再一遍。李清，檢查所有管口封。試執行要等明天，今晚必須確保萬無一失。”
“是！”
工匠們又忙碌起來。李晨走出船塢，沈明珠迎上來。
“王爺辛苦了。”沈明珠遞上溼巾，“安裝順利嗎？”
“順利。”李晨汗，“比預想的還順利。明天試執行，如果沒問題，再過半個月就能下水試航。”
沈萬三也走過來，眼中閃著：“王爺，這蒸汽船一旦功，南洋航線就徹底掌控在咱們手裡了。從泉州到明珠群島，現在帆船要十五天，蒸汽船隻要十天。貨週轉快一半，利潤能翻一番！”
“沈先生到底還是商人，第一反應是算賬。”
“該算的賬得算，船廠投了八十萬兩，總要看到回報。不過王爺，有件事老朽一直想問……”
“沈先生請講。”
“這木船……終究是木頭的。”沈萬三指著船塢裡的船，“海上風浪大，木頭會腐，會蛀，會。一艘船用個十年八年就得大修，二十年就得報廢。有沒有……更耐用的船？”
李晨眼睛一亮：“沈先生說到點子上了。木船確實有侷限。最理想的船……是鋼筋水泥船。”
“鋼筋水泥？”沈萬三和沈明珠都愣住了。
“對。”李晨比劃著，“用鋼筋做骨架，澆灌水泥型。這樣的船，不怕腐，不怕蛀，不怕火，壽命是木船的三倍以上。而且造型可以更自由，可以做更大——千噸級，萬噸級，都不是問題。”
沈萬三呼吸急促：“那……那為什麼不造？”
“因為技條件達不到。”李晨搖頭，“第一，鋼筋需要高質量的鋼。現在的鍊鋼技，煉出來的鋼雜質多，強度不夠，韌差。要做船用鋼筋，得先提升鍊鋼水平。”
“第二，水泥要改良。現在的水泥抗可以，但抗拉差。海上風浪會讓船扭曲，水泥容易開裂。需要研發新型水泥，加纖維增強。”
“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——力。鋼筋水泥船比木船重，需要更大的力。現在蒸汽機推木船可以，推鋼筋水泥船就吃力了。最理想的力是電力——電機驅螺旋槳，力量大，控制準，噪音小。”
沈明珠聽得神：“電力……就是王爺說的，用煤發電那種？”
“對。”李晨點頭，“火力發電，電驅。但現在的電池技，發電技，電機技，都還在起步階段。要等電力革命完，鍊鋼技突破，才能造鋼筋水泥船。”
沈萬三慨：“那得等多年啊？”
“也許十年，也許二十年。”李晨向船塢裡那臺蒸汽機，“但總要有人開頭。現在造蒸汽木船，積累造船經驗，培養工匠團隊。等條件了，轉型造鋼筋水泥船就水到渠。”
正說著，張衡匆匆跑來：“王爺！檢查完畢，所有螺栓固，所有管口封！可以試運行了！”
李晨看看天：“明天吧。今晚讓工匠們好好休息，養足神。”
當晚，船廠設宴，犒勞所有工匠。大碗酒，大塊，管夠。
李晨和沈明珠帶著孩子回沈家老宅。路上，沈明珠問：“王爺，您說十年二十年……那時候海生都長大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李晨抱著已經睡著的兒子，“等他二十歲時，也許能看到第一艘鋼筋水泥船下水。等他三十歲時，也許能看到鐵甲艦遠航西洋。那時候的世界，會和現在大不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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